在回家的路上,白武和白白還回憶起那一次去大將軍府搬救兵的時候,遇到的門房。那個門房是一個跛腳的,據說也是軍營中的殘兵。聽說梁戰大將軍府有許多這樣的下人,因為在戰場上受傷殘疾了,后來都被大將軍府收留,同時他們的家人也被大將軍府收留了……
這一點倒是讓白可可有些意外,在她的腦海里,在戰場上受傷致殘的軍人,國家會統一管理。或者發撫恤金,或者直接養老。看來這里的制度與自己的那片大陸是有差別的,所以才讓梁戰大將軍無奈,收留他們和他們的親人,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的梁戰大將軍倒是一個愛兵如子的大將軍,難得的很呢!
一路上,除了白醫,其他的幾個孩子還沉浸在興奮之中,這也難怪,真說起來,他們還只是“乳臭未干”的孩子啊!
至于高興的來由?
一個是自己的家里從此以后有了賴以生存的店鋪了,一個是平生第一次吃到了天下第一樓的飯菜,并且還是在三樓包間吃的。這兩件事情都夠孩子們樂呵半天的。
注意到白醫的沉默,白可可悄悄地拉起白醫的手,平時的時候白可可的手上基本上就像是多長了一只手一樣,白白的小胖手總也是拍也拍不掉的。今日大概是太興奮,手舞足蹈的,倒是解放了白可可的手,白可可輕聲地問白醫:
“白醫,怎么了,一直不說話的,是哪里不舒服嗎?有哪里不對勁兒一定要與娘親說啊。”
白醫望著白可可一眼,還是沒有開口。白可可從來沒碰到孩子們這樣,立刻慌了神兒,將白醫拉進懷里,急切的問道:
“綠兒,白醫,你這是怎么了?”
在娘親的懷抱中,感受到白可可的焦急,白醫才明白是因為自己的出神,讓娘親急壞了。連忙說道:
“娘親,白醫沒事兒,白醫只是在想事情,有些出神罷了。”
白可可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哎吆,沒事兒就好!那你是為了什么事情出神呢?”
“娘親,綠兒也懂得醫術,也想治病救人,為病人解除痛苦。可是……”
白武走過來,看著白醫那不甘的眼神,說道:
“白醫,咱們現在還太小了,不夠強大,沒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我們。除非……”
“除非什么,你說了,我或許就能做到的。”
“除非有人賞識你的醫術,愿意引薦引薦;除非你正好碰到一個疑難雜癥的病人,被你治好了;或者你給一個什么大人物治好了病痛。否則的話估計你還是要等一段時間的。”
聽著白武說的頭頭是道,白醫再一次低下了頭,繼續沉默不語。談何容易啊?需要有人引薦,哪里有人會那么巧的賞識自己;疑難雜癥,哪里有那樣的病人讓自己碰到;大人物病了,哪里輪到自己去上手醫治。哪條路好像都不通,怪自己太小,還是應該怪自己不夠強大……
幾個人看到白醫這樣,也自動的收斂了自己心里面的高興,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回到城西的家里之后,白醫獨自一個人,捧著白書從國學院為自己借回來的醫書,將自己關到了房間。白可可讓幾個孩子不要急著去打擾他,她端著水果盤走到白醫的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說道:
“白醫,娘親來給你送水果了,給娘親開開門。”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屋里有聲音,門開了。白可可走進去把手中的果盤放到案幾上,案幾上還有打開的醫書。白可可望著白醫有些沮喪的小臉兒,還有那略微綠色的雙眸。有些心疼的把白醫抱到了自己的懷里。
“娘親,綠兒是不是很沒用,都不能出去為別人治病解痛。”懷里傳來白醫那有些囁嚅又有些委屈的聲音。
“怎么會!我們家里面的幾個寶貝兒各個聰慧過人。娘親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就更不要妄自菲薄,你們七個人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你現在也只是沒有碰到賞識你的人,或者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而已。不用說你們這六個寶貝兒,包括白白,娘親都一直認為那是我們還沒有發現他的驚人之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