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開窗簾，看到那個黑色高大的身影，踩著一地的尸體，開啟了殺戮模式。
顧夢睜大了眼，她好像看見了當年的夙夜。
夙夜是天生的殺戮者，是極致的黑夜。
他踩踏著不知道多少人的尸體，統治了整個魔界。
他的狠辣無情，讓六界都為之震顫。
所以，當年，她才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替蒼生殺了他。
現在，凱恩斯特就像當時的夙夜。
顧夢簡直都要被愁死了。
自己不過就是“死”了一小會，反派就玩脫了。
外面凱恩斯特殺紅了眼，尤其是面對賀知陽的時候，他沒留半點情。
賀知陽已經變成狼人狀態。
哪怕他是男主，可以多對抗凱恩斯特幾分鐘，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還是差了一截。
賀知陽感覺渾身骨頭都要碎裂了，對方的精神壓制簡直折磨得他快瘋了。
可就在這時，對面的凱恩斯特晃了一下。
精神控制撤離，賀知陽身上的痛感消失。
他有些怔愣的抬頭，看著凱恩斯特唇角溢出血跡。
怎么回事？
賀知陽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想要爬起來去對付凱恩斯特，可是他身上實在是太痛了，根本無法起來。
凱恩斯特抬起蒼白的手，輕輕拭去唇角血跡。
按理說，是不會有傷的。
凱恩斯特閉了閉眼，想起那串護她的十字架吊墜。
難道吸血鬼的東西于她無用嗎？
也好，既然留不住她，那就陪她一起去吧。
只是去之前，還得把這些骯臟的東西消除了。
凱恩斯特再度抬手，控制了賀知陽。
賀知陽感覺自己全身就像一個吸了太多氣的氣球，要爆炸的感覺讓他感覺到了恐怖。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滿地鮮血中走來。
賀知陽睜開眼，看著這對他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
“星晚……”
她是來救他的嗎？
賀知陽眼里綻放出了光芒。
卻沒注意，那控制他的吸血鬼始祖也看向了血光中走來的少女。
一下子，他好像渾身的血液都凝聚了起來。
而顧夢環視了一邊周圍哀嚎的人們，看著他，語氣帶著怨怒，“你怎么又殺人了？”
又？
凱恩斯特記得，這算是自己第一次殺人。
但此刻，他不愿去想這些，在看到她那一刻，心中所有的暴戾，所有的憤怒都隨風消散。
他仿佛又恢復到了那個了無情緒的吸血鬼始祖模樣。
賀知陽失去精神控制，摔在了地上。
他痛得難以呼吸，同時漸漸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以為顧星晚會朝他走來，可她只是一直看著凱恩斯特。
她漂亮的眼睛仿佛帶著怒火，是對凱恩斯特的憤怒。
可這憤怒卻沒有一點殺意。
好像只是單純的生他的氣。
怎么會？
難道她看到自己的那么族人受傷，一點都不想殺了凱恩斯特替他們報仇嗎？
賀知陽模糊的想著。
凱恩斯特看著憤怒的顧夢。
原本冷靜的他，忽然覺得有些害怕。
他害怕她生氣，不理他……
他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被她掙扎開。
她說：“以后還殺不殺人？”
好像只要他說是，她就會立刻與他斷絕關系。
凱恩斯特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垂眸，再度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