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看了看地上的東西,比蛇奴的巴掌稍大,用未知生物的皮革包著,大概是本筆記。
他收回目光,朝中年巫師嗤笑了一下:
“啥玩意?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用我的東西還想換你的性命,做什么癡心夢呢?”
中年巫師沒反應過來,呆愣了一下,很快就又驚恐地掙扎起來:
“巫師大人,你是巫師大人,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雷格搖搖頭,嗤笑之色絲毫未變:“你對巫師了解得太少了……”
話還沒說完,烏木杖就迎著他們驚恐的目光,給他們一人來了一下。
“砰砰”沉悶敲擊聲過后,兩人都痛苦地倒到了地上。
權杖紅光的照耀下,皮膚下方蠕動的“小東西”立刻就找準了方向,直直地竄入兩人顱腔。
一陣極為微弱的咀嚼聲后,雷格身邊又多出了一胖一瘦兩個蛇奴。
此刻,帷布里的人都已經跑了個干凈,門口的守門人也早就見勢不妙溜了。
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子躲在帷布后方,小心翼翼地看著里面,直到親眼見到“中年巫師”站到了雷格身邊,他才收回目光跌坐在地上,眸子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雷格暫時沒有理會,將毫無特殊的木杖踹開,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筆記。
筆記本是常見的大小,外表由染黑了的山羊皮包裹。
封皮上面隱約可見一個黑色的三角符文,顏色比皮革染料只稍微黑一點,也是雷格仔細觀察才能看見。
翻開筆記,沒了山羊皮阻擋,淡紅色的輻射力場登時映入眼簾。
雷格有點驚訝,讀出了筆記的名字——《諾頓的現代生物血脈學筆記》。
名稱代表的含義非常明顯,這是一個名為諾頓的巫師,留下的關于現代-生物血脈學的研究筆記。
稍靠前的內容記載了這名巫師關于生物血脈學的學習與思考。
中間的內容則描述了各種各樣,旨在探索人工血脈污染可行性的實驗、研究。
在筆記靠后的位置,諾頓對自己的研究做了一番總結,并在高度概括的情況下,設計了一個一環法術模型:
血濁之觸
可惜,這是個失敗的法術模型,除了能在普通人身上,引發不可控的血脈污染之外,再無半點有用之處。
這可能也是諾頓自己都將之拋棄的原因之一。
再往后筆跡出現了明顯的改變,是“中年巫師”得到之后記下的思考。
這些思考當然與法術無關,只是一些連“戲法”都稱不上的歪門邪道:
譬如說將皮膚活生生剝下,將提前處理過的蛇瞳縫上去,從而使之獲得長著蛇瞳的外表。
又或是用彎刀切掉舌頭外層做成舌芯,然后再套上掏空了內芯的蛇信子,藥物刺激之后就能不受控制的擺動。
甚至連雷格之前看到過的紅毛鸚鵡,也是把處理過的鸚鵡填充上人類血肉之后縫上去的肉瘤子,真正實現發聲的其實是“腹語”。
各種古怪的想法,最終都成了“中年巫師”的斂財工具,讓雷格看了,不免心生感慨:
這好歹也是個正式巫師的筆記,雖然記錄的只是失敗的想法,從輻射強度上來看,也已經被忽略了很長的時間。
但借此叩開巫師世界的大門,卻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對普通人稱得上極為珍貴的“鑰匙”,卻被用來收斂黃白之物……
“愚不可及!”
雷格呢喃了一聲,將筆記合上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