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出了紅月大道,又走上一段距離,羅伯特這才站定,回頭一看迪克,后背已經被拖得血肉模糊。
他還覺得氣不過,又是一揮手。
“啪”,隨著一聲清脆,迪克右臉上也多出了一道紅掌印正與左臉呼應。
“垃圾玩意,什么事都做不成,還給我到處惹麻煩!”
“你說,你準備怎么死?!”
迪克剛從憋喘中回過勁,連臉上火辣辣的疼都顧不上,連忙哀求道:
“大人,這不怪我啊!”
“雷格同我住了四年,從未聽說過他有這么一個靠山啊,要是知道的話,以我的本事又怎么敢招惹他?”
迪克臉上淚水鼻涕和著血水,姿態放得低卻讓人生厭。
羅伯特看得眉頭微皺,但還是向背后那團黑霧望了一眼:
“湛藍之門對烏利亞算不上珍貴,但也不至于隨手扔給一個不相干之人。”
“可他如果早就賞識那小學徒,也不至于無動于衷直到最后才出了手。”
“如此……倒有點像是觀察之后正好起了賞識之心,而我則是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呢喃幾句,將剛剛情景梳理一般,羅伯特大致有了想法。
他收回目光,心思沉凝:
“往后再看看,若烏利亞只是一時興起,隨手幫了一個他都不在乎的小巫師,日后就找個什么時間了結了那廝……”
“若是真有了關系,或者干脆‘成了’,今天結下的仇怨就還得準備些東西化解,丟點臉皮總比結下死仇來得好……”
羅伯特定下了想法,兀自點點頭。
低頭瞥了一眼迪克,后者依舊跪在地上,身子幾乎都要埋到了土里去,心中頓感一陣厭惡。
他鞭子一甩,將迪克抽遠了些距離,隨即轉頭離去,只留下一句話:
“惡心玩意,有多遠滾多遠,別再來找我了!”
迪克身上又添一道鞭痕,心中卻是一松:“命保住了,命保住了。”
他不敢立刻起身,又跪在地上裝腔作勢哭了一會,見巫師大人已經離去,這才緩緩收斂情緒。
周圍人看著他的模樣,同樣面露厭惡之色,看得他只敢低著頭往學徒區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頭又苦又怨。
他自然是不敢怨恨巫師大人,只敢把心中怨氣往雷格身上撒,嘴里低聲地咒罵著,十分怨毒:
“就算受到賞識又如何?三個月的時間,我看你還能翻了天不成!”
“高貴如你,到時候不還是要和我一樣,淪為下賤的雜工?”
“咱們走著瞧!”
……
迪克的惡毒詛咒,雷格顯然是不知道的。
不過,他即便是知道了,大概率也不會放在心上——毫無意義的呢喃又不是詛咒類巫術,誰會在乎?
他此刻正把受了傷的蛇奴扔到植物園的噬人茅膏里頭,處理好后之后,又迅速朝恩凱特小屋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