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漸漸恢復正常,不再顫抖,卻摸不清眼前巫師大人心性到底如何,一時間也不敢冒然抬頭。
沒人敢小看一名真正的巫師。
即便這里是恩凱特小屋,而她是恩凱特小屋聘用的職員。
在這,她或許不必擔心被巫師大人當場擊殺,但在小屋外頭呢?沒人能保證不發生些什么。
是以,安娜低著腦袋,幾乎整個要埋入兩團蒲團之中,姿態顯得相當低微。
雷格見到她這幅模樣,本來可能還有些心思,現在也不可能有了。
他搖了搖頭,告知她樹洞中留下的“垃圾”替他處理掉就好,便自顧自地繼續前行。
直到雷格走出了長廊,氣息徹底從感知中消失,安娜這才松了口氣,抬起頭來。
她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不過短短幾息接觸的功夫,后背就已被冷汗打濕。
“熟悉的味道,是新晉升的巫師大人。”
“但是為何……新晉升的巫師大人為何會給我這種感覺?”
她摸著胸脯,殘留的心悸感讓她感到分外困惑。
恩凱特小屋絕對是最受歡迎的巫師晉升地點之一,畢竟恩凱特試劑乃“學徒必試”的手段。
但她前前后后也見過不少新晉升的“巫師大人”了,可怎么就只有“這一個”給了她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安娜印象十分深刻,那是一種像是心臟被其攥住,生命都落在了“他”手中的古怪感覺,讓人惶恐而又不安……
“我記得……好像曾經是紅月系的學徒來著?”
“紅月系常見的晉升法術模型應該有……‘背棄月皿’,‘血蝕之冠冕’,還有‘烏拉爾的紅月之心’……”
“但是似乎沒有那一個有這種效果吧?”
她低聲呢喃著,怎么都想不通,聲音逐漸在走廊中消逝。
……
出了簾子,雷格又到了恩凱特小屋前堂。
他放緩了腳步,抽抽鼻子,這里的空氣可比里頭渾濁了不少,卻更讓他感到舒適。
畢竟不是植物系、藥學系的巫師,充斥著紅月能量粒子的環境反而更合他的口味。
走出大門,雷格忽然站定,四通八達的道路反而讓他陷入了迷茫:
“接下來,該去哪呢?”
他正思索著,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新晉的年輕巫師?”
“誰?”,雷格將眉頭一皺,連忙向四周望去:
人潮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卻都各自忙著自己事情,并沒有誰看向他。
同時,他自認為輻射力場已經完全收攏,若是一般的巫師學徒應該也看不出他的本質……
“在上面呢。”
雷格微微一怔,連忙朝頭頂上望去,那兒懸浮著一個人類頭顱大小的眼珠子,正凝視著他。
“恩凱特小屋的眼睛……竟然不只是擺看的?”
雷格略微有些驚疑,一邊呢喃著,一邊稍微往前側走了幾步才回望過去。
周圍人見到他與小屋之眼似在對話,同樣面露好奇之色,但大多都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并沒有時間為之駐足停留。
“擺看?你這樣說,未免也太傷球了,我可是給你帶來了好消息的。”
“哦,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