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權杖上收回目光,迪克又看了一眼雷格周圍,沒再見到討厭的蛇奴。
如此狀況再一結合雷格的外在表現,讓他不由得又放松了下來,對雷格的譏諷不再加遮掩:
“怎么不說話了,被我們戳中痛點了?”
“笑話,你雷格不是厲害著么,怎么被巫師大人當成狗一樣拋棄了?連身邊跟班的蛇奴都不見了。”
“哈哈哈,要是這樣的話,我可要提醒你——羅伯特大人可是還在注視著你。”
“小心別什么時候就被取走了性命!”
迪克說著這話時扭著臉皮,似乎要給雷格壓迫感,但落到了雷格眼中,怎么看都覺得——
他自己怕不就是他口中的“狗”?真可憐……
憐憫地搖搖頭,雷格甚至都懶得拉下身段理會這群無力犬吠的狗,兀自考慮清楚了晚會的方向就徑直走去。
兩人被雷格無視,頓時變得有些愕然——完全無法理解雷格的想法。
他們瞪著眼睛,看著雷格從中間穿梭而去,先是驚疑不定,后變成了惱怒:
明明都是巫師學徒,雷格還被安上了誰都看不上的雜活,一身本事無處施展。
這顯然是被曾經賞識的巫師大人拋棄了,可為什么雷格能如此淡定,甚至敢無視他們?
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雷格身上的變化,或者說覺察到了一些“變化”,卻只將之當做正常。
兩人又不是正式巫師,如何能直觀地分辨出“主動收斂”與“虛弱”?
他們下意識就否認了雷格成為巫師的可能,一點也不覺得是他們自己能力有限,反而覺得雷格格外的“虛弱”。
如此一個外力內因都陷入低谷,連保護的蛇奴都沒了的破落野犬,憑什么無視他們?
迪克看著雷格離去的方向,有些咬牙切齒,想要追上去好好教訓。
但還沒跑上幾步,眼珠就忽然一轉,目光落在了手中石盤上。
他頓時冷笑一聲,轉身與同伴對視一眼:
“你說,雷格若是被桃木吞了,學院會不會責怪我們?”
同伴因為雷格而失去了胳膊,自然一聽就懂,頓覺眼前一亮。
他想了想,同樣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陰冷:
“當然不會,那是他自己撞上去的,與我們何干?”
而那個憨憨的巫師學徒,從始至終都游離在雙方之外。
他雖然也是同等身份,卻沒有被情緒蒙蔽,甚至連見識都隱約高出二人。
他看著雷格離去的方向,思索了一陣后,晃了晃手中的石盤:
“你們去吧,我還要去灘涂野地喂養麥紋草,完了之后門口見。”
語罷,他便直接提起圓桶從右側小道離去。
對于這人的置身事外,兩人也沒在意,反而覺得正好少了一個礙事的,要做點“什么”倒是更為方便。
兩人沒再猶豫,踮著腳步就跟上了雷格。
……
雷格一路前行,沒在乎后頭兩只尾隨的小老鼠
稀稀拉拉的樹林忽然變得開闊,倒不是他到了晚會的位置,而是碰見了一處實驗培育基地。
從外往里看,里面郁郁蔥蔥的都是植物,但幾乎都是魔化程度微不可查的“陪襯”,只有一株桃木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