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石盤,在手上把玩了一會,接著看向迪克笑瞇瞇地說道:
“這就是你控制巫陣的小玩意?可惜只是個有控制權限的次級物品。”
“你試圖傷害巫師,我本有充分的理由將你殺死,只是……你機緣巧合也算配合我完成了一個實驗。”
“看在你起了點作用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的冒犯,但或許你有你的想法,比如……”
雷格停頓了一下,將紅月之心部分收斂,這才繼續道:
“比如——還想參與我的下一項實驗?”
輻射力場弱了下去,恐懼也漸漸自迪克內心退潮。
他猛吸一口氣回過神來,理解了雷格言語中的含義,連忙努力要發出回應:
“我,我……我,不,我不”
或許是殘留的恐懼,或許是燒灼血肉的痛苦,又或許是雷格冰冷無情的目光讓他太過緊張。
他明明知道一定要回復,一定要拒絕,只要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一切都還能有希望。
但強烈求生欲下,他反而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變得磕磕巴巴。
寶貴的回答時間,悄然逝去……
下一刻,他眼神瞬間變得絕望——他見到雷格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某二等巫師說了一句:
“你也看到了吧?他還想繼續參與實驗。”
“那行,作為一名巫師,我當然愿意給這樣一次機會。”
話音落下,迪克求生欲全面爆發,終于奪回了身體的控制,喊道:
“不,不,雷格大人,我不想參與下一項實驗!”
“原諒我吧,原諒我吧!”
雷格看著他,笑容始終沒有變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擺擺手:
“我知道你嘴上說著不,身體實際是想要的,讓我們直接開始吧。”
他一只手舉起迪克,同時完全中止了體內法術的運行,另一只手則開始勾勒另一個“烏拉爾的紅月之心”。
“那么,‘烏拉爾的紅月之心體外運用對被試者造成的影響’,第一次實驗就要開始了。”
“被試,三等學徒,迪克·梅爾維爾。”
“不——!”
法術模型在雷格手上飛速成形,很快就被其摁入了迪克體內。
大量能量粒子被引導入了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其胸廓周圍亮起了刺眼紅光。
其胸口處的血肉時而變得灰敗,時而又重新恢復紅潤。
這是紅月之心力量外泄,在沖刷心臟的同時也影響到了周圍血肉。
其外在表現都如此明顯,就更別說其內在了,心臟早就失去了自主跳動的能力,現在的心跳已經落入了雷格掌控之中。
可以這么說——雷格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當然,雷格這么做并非要折磨他,而是真的在做實驗。
他剛剛接觸重瓣嗜血桃可不是什么都沒做:
他通過那般近距離親身感受,又對其冬眠與活躍狀態加以對比,很容易就發現了“嗜血桃”與“血脈學”之間的一絲聯系。
眾所周知——嗜血桃適合用來做血脈研究實驗,可其中道理何在?
雷格不可能通過一時半刻的接觸,完全闡明內在機制,但也發現了一種可能:
輻照
冬眠狀況,嗜血桃幾乎不產生輻射力場,而活躍狀態,尤其是枝干裂開之后,輻照力場強度成指數型上漲。
如此不難提出一個猜想——輻照或許與所謂的“血脈”之間存在某種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