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相互調侃,最多只是為了化解一年多沒見的“疏離感”。
當然,這也和他們不是“成熟的一環巫師”有關——真正成熟者可不會覺得一年有多長。
雷格笑著坐下,端起飲品,細抿一口。
篝火晚會的飲品“藍色妖姬”,奇異非常,里面藍色的妖姬花晶瑩璀璨,隨著液體流動而消逝,隨著動作平復又重新聚合。
兩人又相互閑聊幾句,馬歇爾忽然側頭看向下方,語氣頗為感慨:
“不知不覺已經兩年,你也已經晉升一年多了,學徒的時日卻好似還在眼前一般。”
“你看腳下的學徒們來來往往,正如當初的我們一樣。”
雷格低頭望去,見到了其口中畫面。
實際上,“篝火晚會”就在恩凱特小屋二層,兩層之間只隔著一層單向透光的材料。
由于附加上了類似雷格紅寶石戒指的法術效果,下層巫師學徒們根本意識不到天花板上其實有人在注視著他們。
如此一來,來這兒的巫師便能獲得一種“俯視眾生”的超然之感。
雷格收回目光,點點頭,神情同樣有幾分悵然,心中想著下一次見面怕又是幾年之后……
這時,馬歇爾忽然一抬頭,似不經意問道:
“一年多了……不知道雷格講師都掌握了些什么?我可是聽說,最近出了個擅長懲馴藥劑的新講師。”
雷格心念浮動,想到“懲馴之視”只要不與“紅月之心”結合,倒也只是尋常的一環巫術,便放下了刻意隱瞞的心思。
他眸光閃爍,裝成施法的模樣,等上兩秒之后才望向馬歇爾。
后者頓時瞳孔一縮,身子猛然繃緊,如此三秒之后才反應過來,肌肉緩緩放松卻還是難免有些不自然。
他看著雷格的雙眼,哈哈一笑,目光中流露出贊許之色:
“好家伙,沒想到傳言還小看你了,區區一年時間竟然就已經熟練到了這種程度!”
雷格淡淡一笑,雖然隱瞞下了紅月之心賦予懲馴之視的特殊變化,又掩藏了已經烙印下法術的狀態,近乎完美施法的懲馴之視依舊值得尋常巫師自傲。
他臉上露出了適當的笑意,嘴上依舊謙虛,“還好,主要是好運地遇到了適合自己的機會。”
“嘖嘖,看樣子懲馴藥劑不但能給人一筆不菲的收入,還能幫助巫師掌握巫術。”
“雷格講師在配藥上的天賦,真是讓人羨慕呀。”
“不過……”
馬歇爾笑著笑著,忽然神情一凝,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壓力。
“不過,我這兩年也成長了不少。”
褐色輝光從體表瞬息迸發出來,一下就將懲馴之視的力量給逼了出來,再也無法影響到其內在的精神。
如此,他也從不自然中抽身出來,將身體往后一仰回到了放松狀態。
雷格眼睛微微睜大,露出驚奇之色:
“紅月大道從未見過類似巫術的售賣,聞所未聞……這是血脈巫術?”
他這一年在薇薇安身上好歹也開展了一些初級的血脈學實驗,對其中的一些基礎概念有所知曉。
譬如血脈巫術,或稱血脈法術,就是巫師隨著體內血脈不斷覺醒而自然“領悟”的一種巫術。
這種巫術往往無法為無血脈者使用,天然就是一種“獨有的巫術”,故而某些特性很難為外人得知,在交戰之中非常實用。
雷格甚至懷疑湖中仙女血脈中的“古老的約定”,本質就是一種血脈巫術,只是薇薇安血脈之力尚弱而沒有“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