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變化太過劇烈,又一波接著一波的不停歇,加上他此刻還未從創傷中恢復,這才導致了他久久無法回神……
……
一片殘骸之中
雷格正靜靜地站在尸體旁,淡淡地看著馬歇爾,好似正在等待對方。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狀態是何等的空虛、何等的脆弱。
剛剛擊殺“以諾”的一幕看似十分輕松,實則已經將他整個人抽干。
他渾身上下每一塊血肉、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痛苦地嘶吼,無比渴望一場讓人放松的美夢。
這主要是因為——他低估了“妖精的門”的消耗,或稱“代價”。
他雖然通過“妖精的門”,成功以更高的權限等級篡奪了巫陣的使用權,卻也幾乎消耗完了本就剩余不多的精神力。
這還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
在“妖精的門”成功的那一刻,也就是巫陣落入他掌控之中的那一刻……
他清晰地感受到某種神秘的力量通過未知的媒介,奪取了他的一部分生命力!
“生命力”……
這聽起來十分抽象,故而雷格很快就從認知中找到了更合適用來描述的詞語——壽命。
這次他所損失的,感知起來大致是“三年”。
他以往在典籍中看到“消耗壽命”一詞,總會嗤之以鼻:
壽命從來就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且還會因環境、行為而產生動態變化,又不是某種固定的數值,何以“消耗”或者“抽取”?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真的存在某種方式,抽去玄之又玄的“壽命”。
他不懂其中原理,卻也對巫師、對真理世界產生了更大的敬畏。
當然,現在擺在他面前,也是更重要的是——應對馬歇爾。
馬歇爾此刻狀態并不好:現實中的他并未受到巨大創傷,靈性層面的影響卻不是那么容易消除。
但不管怎么說,馬歇爾身體完好,且還保留了一分力量,并未完全耗竭。
如果他此刻突然發難,雷格不一定會被其殺死,卻也會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雷格相信,以他現在這種無比空虛的狀態,再施展“妖精的門”一定會被抽去更高昂的代價!
或許是五年,或許是十年,甚至更多!
故而為了不白白折損壽命,即便他此刻空虛得要死,連踩爆“以諾”腦袋的力氣都沒了,他也要挺直腰板,故作淡然道:
“馬歇爾講師,該醒醒了,還沒回過神來嗎?”
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拼命地消化胃囊中的酒液:
幸好他把月之酒杯帶在了身上,精神力勉強還能得到些許滋潤。
要不是如此,光憑意志他還真不一定撐得下去……
另一邊,“呃,雷……雷格講師……”
馬歇爾仿若剛從噩夢中驚醒一般,嘴上還殘留著無意義的呢喃,目光中更是還有幾分迷糊。
但人馬血脈不是吹的,一主一副兩顆心臟很快幫助他清醒過來,緩慢從地上站起。
“結結束了嗎?”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到處都是凌亂的殘骸,一些和剛剛記憶相同,一些則有了改變。
其中變化最小的,無疑是從容淡定的雷格,及其腳下不再動彈的“以諾”。
他不禁又失神了一個瞬間,目光落在雷格雙手之上,心中再次浮現出剛剛的畫面:
正是這雙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宛若普通學者的手,將可怕的怪物扭送入了寧靜的死亡!
然而……能殺死“怪物”的怎么會是“普通學者”,很有可能也是某種……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