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格朗見到后,面色反而一松,陰沉之色稍稍收斂,更是彎腰下去摸了摸裂骨犬的頭顱。
后者也迎合地用身體蹭了蹭格朗,接著飛快地就將朝旁邊地面舔去。
“我說怎么跑突然來了,原來是想要這滿地的酒液呀。”
格朗釋然,情緒更緩,正要邁步離去,準備重新理一理思緒。
他腳步卻忽然頓住,見到裂骨犬卻沒由得一愣,立起身子朝屋外嗅聞了幾下,隨即臉上露出好似遇到了獵物般的神情。
“這是……外面有人在窺視?”
“是沙繆安排的人?不對,他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么,是誰呢?”
格朗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轉而對視上裂骨犬,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去吧,把他抓來。可別咬死了,我還有用。”
話音落下,裂骨犬興奮地叫喚了一聲,“嗖”一下就躥了出去,將堅韌的木門直接撞出了一個大洞。
格朗忽然感到了一絲后悔,而后又笑著搖搖頭,耐心地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裂骨犬就將一個奄奄一息的瘦高男人叼到了他面前。
這人正是奧利弗,沒了白色雙匕的他如何對抗得了裂骨犬,分分鐘就被其咬碎了脊梁骨。
他此刻身上血糊糊的,滿是裂骨犬興奮之下留下的傷口,右臂更是不見了蹤跡。
如此慘兮兮的模樣,落入格朗眼中,卻絲毫沒有引起其情緒波動。
他用著冷冽的目光,打量了奧利弗一遍,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怪了,不像是沙繆的手下,但……怎么會有一種學院仆從的熟悉感覺?”
在格朗眼中,奧利弗身上的大地騎士氣息,明顯夾雜著一種熟悉感。
但這熟悉感又來得十分微弱,好似無根之木晃之欲倒一般,甚至還在不斷地衰落。
這不由得讓格朗感到了一陣古怪,進而正視起了這人,問道:
“你是誰,為什么要躲在我屋外?是沙繆派你來的嗎?”
奧利弗失血過多,精神還有些恍惚,但聽到問話之后,還是用勁地搖了搖頭。
他口中更是念叨著:“匕首、匕首……”
格朗頓時有靈光閃過,猜到了所謂“匕首”可能是“骨器”,興趣更為濃郁。
他一個法術下去,就止住了奧利弗的流血,更是刺激了其精神。
后者立刻亢奮起來,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頓時用力地抬頭看去,模模糊糊地見到了一個人的輪廓。
看起來不像是之前與他交易的巫師,但身上同樣流露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心頭立刻火熱起來,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就道:
“巫師大人,您還記得約定嗎?”
“我現在已經發現了——有關紅月的線索!”
“紅月?!”,格朗立刻重復了一聲,眼底閃過一道光亮。
他頓時湊近了幾步,親自抬起了奧利弗的下巴,壓抑著激動問道:
“說說看,你掌握了什么線索!”
而奧利弗被抬得脊背劇痛,額頭直冒冷汗,視野也一下就清晰了不少。
硬朗面容映入眼簾,讓他不禁脫口而出:
“你……不是巫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