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雷格終究也不是弱者。
他半蹲著稍微喘了幾口氣之后,氣息重新平靜下來。
其胸膛之中閃爍起了一團紅光,迅速穩定了其身體的狀態,細微的創口也快速結痂、愈合。
這樣的變化,讓自信滿滿的格朗都不禁神色微凝。
與此同時,烏拉爾之仆也得到了明顯的強化。
只見其身體中抽出一把巨大的鐮刀,就向裂骨犬的狗頭斬去。
即便后者勉強反應過來,不敢再進攻下去,連忙抽身回退,也還是沒能完全避開,被削去了一小塊頭皮與頭骨,鮮血淋漓。
而烏拉爾之仆也不戀戰,終于返回到了雷格身邊,與他并列而立。
剛剛雷格一忍再忍,卻并未討得好,反而讓對方借機搶了優勢。
現在,他已經深刻理解了格朗的目的,一改之前退讓的態度,不再勸說,眸子里燃起了洶洶戰意:
“既然你要斗……那我就陪你斗!”
雷格終于不再掩藏實力,胸膛中閃爍的紅光全力跳動起來。
“斗?誰來陪你斗了,你應該是搞錯了什么,我是來取你性命的!”
格朗也不甘示弱,身上氣勢升騰。
下一刻,一環巫師的力量激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
“很好,就是這樣……”
兩人爭斗范圍外,有一道極為低微的聲音消逝在空氣之中。
如果此刻兩人都停下爭斗,向周圍仔細探查的話,或許便能發現——
稀稀拉拉的沼澤枯木之中,有一株“枯木”外形格外碩大而挺拔。
它身上甚至都纏繞上了一圈枯藤,從而顯得直徑更寬,甚至大到了里頭能容得下一個站立之人。
這便是沙繆的偽裝,若兩人在平時還好,也不至于發現不了,但現在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對方身上,又怎么關注得到他。
而他潛伏到如此近的距離,甚至可能有被波及的風險,自然也不是白來的。
他一點也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立刻就抓緊時間,開始記錄、理解、分析起兩人使用的手段。
“嘖嘖,烈度還有點不夠高,要是向剛剛一樣就好了。”
“底牌什么的,藏著掖著做什么!”
沙繆畢竟是已經邁入成熟期的巫師了,也算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兩人陷入了僵持階段。
這一階段中,兩人都沒再如剛剛一樣,企圖用強大法術直接糊臉。
相反,兩人都頗有默契地成了“臨時法術炮臺”,一個勁地用法術對轟,就連裂骨犬都是如此。
五顏六色的法術碰撞在一起,宛若開了一場小型煙火會。
實際上,這些法術絕大多數都不是他們熟練掌握的,甚至可能只是一些巫術魔藥、巫術卷軸。
蓋因,經過了剛剛一個階段,兩人都已經知道——不可能輕易擊殺對方或者結束戰斗。
故而消耗戰便成了接下來的主旋律:
這表面上看自然是為了消耗對方,好像沒什么烈度可言。
實際上,兩人內心肯定繃得只會比之前更緊,都在借助看似尋常的法術對轟,一刻不停地尋找對方的破綻。
換而言之,兩人現在既是在比拼消耗,也是在迅速分析彼此,尋找關鍵出手時機!
而這一切,都一絲不落地入了沙繆眼中。
如此一來,他對兩人的實力便有了更為直觀的感受,同時心中也開始浮現出極有針對性的獵殺方案。
當然,整個過程中沙繆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尤其是距離太近還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麻煩,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