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轉身離去的方向,正是要沿著之前的路線返回他們在大沼澤內的據點,似乎真的放棄了進一步對抗的想法。
而雷格也沒有重新發起爭斗的意思,自然因此而放松下來。
實際上,剛剛如果沒有沼澤聯盟出現,兩人也有很大的可能因此而停戰。
兩人都各自還有底牌,但是都不能確保對方手段已經盡出,底牌也不一定能實現想要的結果。
這種情況下,要殺死對方可能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相反,收益卻不一定有多高。
就拿雷格來說,三年壽命與黑爾身上的財富相比,還真不一定說得清誰更值得——更別說“妖精的門”并不一定能將對方拿下。
至少雷格認為——黑爾身上的東西雖然好,對他而言卻都不是關鍵的,無論是魔器還是別的什么,都犯不著他拼命。
而黑爾出了大沼澤之后都沒再過來,也證明了對方想法其實與雷格類似:
權衡利弊之后,利益不足以覆蓋風險與代價,冷靜的巫師自然不會樂意行動。
這一方面讓雷格放松下來,另一方面也讓他對對方有所改觀:
至少對方看似受到了巫術相當顯著的影響,實際上也沒有深到那種程度,還是相當能夠保持冷靜。
換而言之,黑爾本質上還是個冷靜的巫師,若是雷格要對付他,并不會那么輕松。
“呼……”
雖然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不管怎么說,今天的試探算是結束了……
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目標,也因此更進一步明確了成長的方向。
至少在晉升二環之前,他還是有不少潛力有待挖掘。
念頭起伏,隨著雷格的思考而漸漸聚攏,最終變得清晰。
他長吐出一口氣后暢快笑了笑,便往浮空船而去。
……
與此同時,雷格背后的大沼澤中
格拉帶領的沼澤聯盟眾巫師已經回退,而后各自返回了自己所在聚居點。
唯有安蒂在分開之后,沒有急著回里根聚居點,而是遙望向了雷格離開的方向。
瘴霧不算濃密,卻依舊遮擋住了她的視線,遠處完全是一片昏黃,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就更別提雷格了。
但安蒂卻明顯對此有應對之法:
只見她目光閃爍幾下,從袖兜中翻出了一根試管,里頭是某種奶白色的樹汁。
管塞打開之后,從管口飄出了讓人不悅的氣味,卻讓另一個“存在”微微有點興奮起來。
在普通人不可視的維度中,安蒂的右肩上正吸附一個墨綠色肉瘤。
祂偶爾會蠕動一下,通過花朵狀的吻部牢牢黏在了安蒂身上,而星之彩則圍繞在其身旁,仿佛已經成了后者的附庸。
而安蒂的應對之法正與這肉瘤有關——將試管湊近到右肩后,肉瘤便顫抖一下,抽出了一根干癟的肉須。
后者一落入奶白色樹汁之中,就立刻變得飽滿起來,進而讓肉瘤也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很快,樹汁被吸了個干凈,而安蒂也立刻將小型玻璃皿遞了上去。
漸漸的,里頭多出了些許黏稠的無色液體,難以觀察其形態,卻觸之有感。
安蒂沒有猶豫,往玻璃皿中長吐出了一口氣,液體也漸漸有了一抹灰綠色。
她立刻以手沾取,左右眼睛各自涂抹了一遍,這才轉身向雷格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