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越早早地來到了機造房,把昨天沒來得及完成的保險管處理完后,隨手畫了張圖紙。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不再考慮什么比例啊,什么透視啊,只管把大概的模樣和原理畫出來。
至于線條歪歪扭扭,零件缺這缺那,他才不管。
自己對著圖紙悟去吧!
江越滿意地拿起圖紙抖了抖,上面畫的那東西可能過兩個月自己都不記得是什么。
這下你們總不至于還能造出來了吧。
他本打算立刻召集機造房的眾人下發任務,但轉念一想,這不行啊。
通過高達的事情,他已經看清楚了很多東西。
自己的對手可不是二三流的民間發明家,而是從軍備院里退役出來的正規軍。
他們分工明確,體系完整,有人專門負責制造、有人專門負責研發,甚至還有人專門負責測試。
已然是具備了后世專業研發團隊的雛形了。
這樣的團隊,無論是試錯能力,還是糾偏能力都很強,哪怕自己提供的圖紙有很多細節上的錯誤和缺失,但只要大方向正確,他們肯定還是能造出來靠譜的東西。
絕對不能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必須從內部瓦解他們!
問題是,江越雖然名義上提領機造房,實際只是一個高級別的技術人員,放到后世,就是傳說中的專家顧問類角色,對機造房的人員任免和組織結構調整是沒有任何發言權的。
要直接插手人力事務,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但是這就能限制住江越的狼子野心了嗎?
太天真了。
他好歹是在資本家的手里走過了十幾年的老社畜,對權利斗爭的那一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能做實體組織的任免,那就起虛擬組織啊。
組項目組啊!
到時候所有研發資源都向項目組傾斜,由不得機造房不以項目組為主。
現在的問題就是怎么去篩選項目組成員了。
第一個要排除的就是陳燁,要不是這貨自作主張把靈力傳動改成機械傳動,高達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造了出來。
為了這件事情,江越已經在小本本上狠狠地記了他一筆,就等著什么時候有機會給他發配到邊緣部門去養老。
只是苦于沒有他的把柄,動手不得。
不過我要啟動新的研發,不帶你總行了吧,畢竟高達機甲還不完善,你就繼續去整改優化吧。
想到這里,江越重新坐了下來,準備按照前世的經驗,先搞一套測試題出來。
至于要篩選出什么樣的人才……
能進機造房的,本身素質是不必說的,雖然算不上人中龍鳳,但肯定腦子都好使,根本不可能有那種呆呆傻傻的混子。
那就只能從做事的方式出發,專找好高騖遠、思維天馬行空、然后自律性差的那些。
這樣一來,他們會沉浸在江越描繪出來的美好藍圖里不可自拔,不計代價地投入資源去試圖造出所謂的“神器”,而忽略掉現實可行的方案。
充分避免高達機甲的事故二次發生。
江越一邊思考,一邊開始在紙上寫下問題,運筆如風。
“光有選擇題不行啊,還得加個論述題,論述什么呢?有了,就寫這個吧……”
“答題時間要不要設置久一些?不對,壓根不應該集中考試,要讓他們充分討論,這樣才能把那些不堅定分子篩選出去,這樣留下的就一定是百分之百的理想主義者了。”
“技術考題干脆就別搞了,技術越差越好。”
……
兩個時辰以后,江越長長出了一口氣,終于搞定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抓起宣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宣紙上的墨跡全部干透,他搖響了機造房中代表集合的鈴鐺,不出二十分鐘,所有人便集中在了大廳中。
“咳,我講兩句啊。”
眾人看著站在桌子上的江越,都有些目眩神搖。
神秘,強大,又不羈。
運籌帷幄,千里之外憑借高達機甲力挽狂瀾于即倒。
這不正是他們這些匠人畢生的追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