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還有人沒看到嗎?聽說是絕圣門那邊有大動作,似乎是大能渡劫。”
“不可能,渡劫都是雷劫,哪有像這樣火光沖天的?我倒是聽說是門主林深跟正教的一位圣人大戰了一場,那圣人敗退而歸。這下新教可是大大地出了風頭了。”
“再怎么出風頭也與我無關,我又不信新教。你信嗎?”
“以前不信的,但是今天信了。”
“這又是為何?”
“你傻啊,絕圣門就在咱們新蔡城旁邊,你敢不信嗎?”
“說得有理,那我明天也改信新教了。對了新教布施嗎?那一燈寺可是每月都布施啊。”
“別想了,新教從來都不做這種籠絡民心的事情,倒是聽說去絕圣門幫工的,每月都能得不少銀錢。隔壁王二連媳婦都娶上了,要是光種地,何年何月能取上媳婦?”
“那明天我也去絕圣門問問,看他們還收不收人。”
“收,天天都收,現在去興許還能進機造房呢。聽說現在絕圣門,最位高權重的就是機造房,機不可失啊……”
江越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腹誹不已。
怎么搞的,怎么自己明明都已經機關算盡了,機造房居然還一躍成了絕圣門最出名的組織?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的思路有問題?
不至于吧,按說自己前世復旦畢業,腦子應該還夠使啊。
他搖搖頭,跟著林霖繼續去逛夜市。
這一次林霖倒是收斂了許多,買東西之前都會問一句江越吃不吃,他要是回答說不吃,林霖就不買了。
逛了一圈下來,林霖手里就只拿了一個糖葫蘆,這倒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想買就買啊,吃不完大不了帶回去。對了,你上次帶回來的那母女倆不是還住著那套宅子嗎?我看他們每天冷火秋煙的,買點東西給他們送去吧。”
林霖聽到這話,原本神情雀躍的林霖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去過好幾次了,但是他們不愿意理我,送過去的東西也被還了回來。江先生,是不是我們真的做錯了?”
那可不是你們做錯了嗎?
老公都讓你們逼死了,自己還被變相軟禁起來,試問誰能過得去這道坎?
不當場尋仇已經算是好的了。
不過看那少女的表現,恐怕以后真的會鬧出大事。
“錯肯定是錯了,但錯不在逼死了心明真人,而是錯在把他們兩接到山上。其實你父親的想法,你應該也能猜到一些吧?”
林霖點了點頭。
“他是怕這母女兩去找正教中人哭訴,然后上門尋仇。本來清正山一事,俘虜一死便過去了,但留下這對母女,對父親來說就是個隱患。”
江越點點頭。
“那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讓你決定的話,你怎么對待她們?”
“我?我可能不會去為難他們,有必要的話,暗地里給他們一些補償?”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放任不管,他們總有一天會給你帶來反噬。”
林霖皺緊了眉頭。
“可是他們是無辜的啊!他們甚至都不是正教中人,只是心明真人在俗世的家人而已。如果為難他們,我們與正教中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有什么區別?”
江越笑了笑,他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只要林霖不改變這個想法,那么他們兩人就不可能成為敵人。
“所以說啊,你一輩子都做不了你父親那樣的梟雄。最好還是找個好人家嫁了,以后老老實實地過小日子。”
聽到這話,林霖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紅。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自己居然跑去敲響江先生的門,跟他說自己要嫁給他。
真是膽大。
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話,還會說出一樣的話嗎?
好像……還是會的啊。
江越見她沒有答話,便跳過了這個話題。
“走吧,聽說西江樓新出了一道菜,叫通花軟牛腸煨御黃王母飯,我帶你去嘗嘗鮮!”
“好!”
林霖開心地答道,一瞬間就把剛才沉重的心思拋在了腦后。
江越看著她天真的神情,心里不由得動了一動。
究竟得是什么樣的人物,才能在這個亂世中保住你現在這樣純真的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