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新教,你說了一晚上新教,新教的人是給你下了那苗疆蠱毒了嗎?”
“你別說什么蠱毒不蠱毒的,說太遠也沒有意義,現在絕圣門大敵當前,是投敵,還是滅亡,你自己選吧!”
眾人都沉默下來。
唐馬儒說的是事實,劍鋒初鑄,哪有不試劍的道理?
青石書院一個小小的書院,能擋得住絕圣山這柄劍嗎?
擋不住的。
向圣人求援?
且不說圣人有沒有精力來關心他們這座學生不過百人的書院,即使有心援助,來得及嗎?
絕圣門里青石書院不過二十里的距離,虎躍之下,瞬息間便可以將其撕成碎片。
難不成要讓圣人派人日夜守護?
那青石書院的顏面何在?
見眾人不答話,唐馬儒趁熱打鐵道:
“你們也不用想著向圣人求援了,我告訴你們,圣人那邊只會有一句回話:絕圣門不敢,只要他主動進攻書院,便是向整個儒家開戰。”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有人疑惑道。
“這是事實,可是跟我們又有什么關系呢?哪怕一舉滅了絕圣門,可我們早就死在他們前面了啊!”
氣氛一下凝固起來。
良久之后,楊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我輩儒生,向來有所為,而有所不為。”
“近年里青石書院確實有衰落的跡象,但氣節確實從未失掉的。”
“僅僅因為新教中出了一件神器,便要向他們投降,甚至投入新教,我們儒生的風骨何在?”
“雖千萬人,吾往矣!不管一燈寺是怎么打算,也不管其他的小門小派是什么打算,但是,我作為青石書院的山長,不可能變節。”
“如果有人不愿意共患難,書院的大門未鎖,可自行離開,我不阻攔。”
唐馬儒還想說話,楊寄的眼神掃過,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
“此事就這么定了,以后,決不允許再在書院之內,說什么投入新教的謬論!”
話音落下,再沒有任何聲音。
眾人依次散去后,楊寄坐在奇楠圈椅上,深深嘆了口氣。
他放開神識,感受到有一人正頭也不回地向絕圣門的方向走去。
而這一晚,新蔡城附近的眾多門派,幾乎都發生了這么一場爭論,也有更多的人拋棄了他們原來的信仰,向銅爐山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