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覺得梧謠行不行?”
江越異樣地看了林深一眼。
這人腦子是怎么長的?梧謠也能去做先鋒?
感覺讓梧謠去做先鋒,就是讓老煙槍進了鞭炮廠,那屬實是一不小心就上了天了。
哦,不對,做先鋒她是可以的,但是這次的先鋒還包含著一些臥底的屬性在里面,按照她那樣易燃易爆炸的性格,到了鬼魈門里,可能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收集情報,而是不顧后果的先殺幾個鬼魈門人泄憤。
畢竟她現在也基本具有這方面的能力了。
江越搖了搖頭,說道:
“梧謠是絕對不行的,我之前也已經說過了,她的性子不僅極端,而且暴烈。你不要看她一副冷冷淡淡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上她發起瘋來比誰都夸張,這一點我是深有體會的......而且梧謠現在也有修為,瞞不過鬼魈門。”
林深看著江越的神情不似作偽,也收回了期待的眼神。
“既然先生這樣說了,那我肯定是信任先生的,如此的話,便等唐馬儒到了再做討論吧。我本意是想讓七報堂出一個人去做這個臥底,但七報堂眾都有修為在身,不好瞞過去。”
“說是這么說,但是如果一點修為都沒有的話,那做先鋒--做臥底的人會很危險吧?”
林深嘆了口氣,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鬼魈門存在了數十年,一貫以狡詐著稱,期間不僅僅是正教和官府,新教中也組織了好幾次圍剿行動,但無論哪一次,都被他們提前察覺,有了防備。所以,如果我們要打入他們內部,戲就一定得要做足。”
江越點點頭,這一點他是認的,鬼魈門的門人大多數都是獵戶出身,已經習慣了跟陰險的獸類和妖物打交道,為了能在獵殺中活下來,他們只能做到比妖獸更加謹慎,或者換個詞,就是狡猾。
基于這一個事實,要騙過他們,就必須連自己都騙過去,進入鬼魈門的人還真就得沒有任何修為。
因為鬼魈門的原則本來就是不要修士來做血包的,免得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對修為的檢查極為嚴格,除非讓絕圣門中頂尖的好手去做先鋒,否則修為隱藏不到位的話,很容易被察覺。
但頂尖修士,絕圣門本來就緊缺,還要用在對溫壓彈無法徹底殺死的鬼魈門頂層的圍殺上,一個也不能浪費,這就讓人有些為難了。
不多時,唐馬儒到了,內務處離新明殿比較遠,他也是聽說林深和江越在一起,所以一路疾跑趕了過來,即使他本身又修為在身,額頭上也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來,馬儒,你坐。”
林深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招呼唐馬儒坐下。
唐馬儒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先跟林深和江越打了招呼,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林門主,江先生,今日找我,是有急事?”
唐馬儒問道。
“倒也不算是急事,就是趕巧說到這了,所以就差人把你叫過來問問。”
林深把之前跟江越討論的內容復述了一邊,說明了自己想委托他在絕圣門中挑選合適的臥底人選之事。
唐馬儒聽罷,臉上的神情有些為難。
“門主、江先生,這事還真不好辦啊----不是我推諉,實在是,如果硬要找出一個心性、能力都過得去的人來做這件事情,本身是不難的。可是同時還要是完全出于自愿,這就很難了。”
“按照門主所說,這次的行動具有很大的危險性,且不說我們圍攻鬼魈門的時候能不能及時把他們救出來,就一個點:他進去以后,會不會真就那么倒霉,當場就被放了血?”
“如果真的被放了血,他萬一沒抗住,直接過去了,那豈不是白白搭上了一條性命?”
林深和江越聽完后,一時間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