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鈞率先走出了酒店,在夜幕路燈下,順著林蔭小道往前送著梁雅,身后那臺黑色的豪車緩緩跟隨,車燈將前路徹底照亮。
梁雅拎著包走在小路上,身上的格子襯衫和長裙與頭上的發卡很符合年代氣質,那個年代能用這副打扮的,基本上都是工作輕松的美女,就連穿著工作服騎車路過的人都會多看兩眼,甚至有些不檢點的還會吹口哨。但這一次,梁雅感覺到了區別。因為后邊那臺豪車的跟隨,即便是依然有人向自己所在方位看來,那些主動挑釁的行為卻都已經減少了。
“你好像在梁城很受歡迎啊。”
陸大鈞明顯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正在往他們二人身上匯聚,這才調侃性說了一句。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這是個小城,小到看見一臺你這樣的好車都會引起人們的好奇。”
那個年代的女星是羞于提及自己美貌的,她們更愿意謙虛的拒絕稱贊,然后暗暗的享受。
對此,陸大鈞已經見怪不怪了,隨口聊著:“和車無關吧,主要是你。”
“對了,我聽你們的領導說,你已經拿遍了省內所有小提琴獎項?還拿了好幾個國家性質的大獎,都是一等獎,是么?”
陸大鈞絕不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提及‘婚姻’、‘文學’等等話題,因為在今天之前他就調查清楚了一切,要是不提,即便出現什么意外還可以當做根本不知道,這不是人家梁雅也沒提么。
“僥幸罷了。”
倆人距離梁雅的家越來越近,那是文化團分配的筒子樓,也是她和老魏的愛巢,可是,在抵達之前,有一座市賓館,那兒,是陸大鈞下榻的地方。
“嗨,咱們國家的比賽哪有僥幸一說,要是你的水準沒有壓下第二名很多,只是與第二名在伯仲之間怕是都會被所謂的關系戶擠掉。”
這句話陸大鈞直接送到了梁雅的心坎上,既安撫了當初那顆受傷的心,也稱贊了她最引以為傲的小提琴水準。
這一次,梁雅不再嬌羞的只回答一句話或者閉口不言了,而是遇到了知己一樣:“對,當初我就在一次比賽中讓水平明顯比我差的人奪走了冠軍。”
陸大鈞自此徹底掌握了主動:“其實我們應該責怪這個社會的,畢竟這個社會上有太多太多不公平的事情。可我們又無法太責怪這個社會,試想一下,要是我們成功以后,子女需要幫助的情況出現,你會不會利用自己的成功為他們去鋪出一條坦蕩的路呢?”陸大鈞這回不等梁雅回答直接給出了答案:“反正我會。”
“這對其他人來說的確不公平,問題是,這管我什么事?我不去幫助至親至近的人、被我欣賞的人,難道還要去幫助敵人么?”
陸大鈞看向了梁雅:“就像你,我特別欣賞你的小提琴技藝,就會為你提供去京城學習的機會,既方便了我的日后演出,又能讓你在深造后,去往更大的舞臺,互惠互利……所以,你考慮好了嘛?”
“我的賓館已經到了。”
這像是在下最后通牒,而梁雅反應過來的時候,賓館的招牌燈已經在她身上閃爍了起來。此刻若是往前一步,自己的婚姻將徹底萬劫不復;轉頭就走,將失去一切,一輩子都是在梁城這種小地方當個小提琴手……永遠無法冠上藝術家的頭銜——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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