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搖搖頭,“沒有挨批,劉校長找我去說了一點關于下一場比賽的事情,沒事,你們趕緊訓練吧。”
楊皓喆和劉毅這才放下心來,抱著籃球回到了場上繼續訓練,而張平則是滿臉心事的坐在了球館的凳子上,滿腦子都是在想晚上究竟會是一個什么飯局。
終于,熬到了訓練結束,張平像往常一樣站在球館門口與每一個隊員告別,直到所有隊員都走了之后他才鎖上球館的大門,離開球館。
張平抬手看了一眼表,距離劉衛東的飯局還有一個小時,張平加快了腳步向停車場走去,他得先回家換一套衣服然后再去。
當張平到達包間門口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劉校長!”
張平推開門喊道。
“喲,張教練到了,來來來,快坐快坐。”
張平笑著點頭,一邊向位置走去一邊打量了一下包間里坐著的幾個人。
等到張平坐下之后,劉衛東指著張平開口道,“郝主任,這位就是我們北體大男籃的主教練,張平。”
被稱為郝主任的一個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張平啊,這位可是大學生體育運動協會的郝主任,郝主任身邊的那兩個,就是負責吹罰咱們跟海大比賽的裁判。”
張平頓時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劉衛東竟然要收買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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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衛東介紹完,郝主任便開口說道,“張平,張教練,我可是對你的名字早有耳聞啊,“北體大能有你這樣的教練真是北體大的幸運啊。”
張平僵著臉說道,“哪里哪里,郝主任,是北體大給了我這個機會。”
劉衛東拿起桌上的白酒,“郝主任,兩位裁判,北體大的下一場比賽就拜托各位了?這一杯酒我干了!”
說完劉衛東便一仰頭喝光了杯中的白酒。
郝主任也是哈哈一笑,“衛東啊,不過一場小組賽你至于費這么大勁嗎?”
“害,郝主任,下面這么多場比賽還得辛苦兩位裁判啊。”
“小王、小李,劉校長都干了,你們也喝一杯吧,比賽的時候知道該怎么辦吧!?”
兩個裁判皆是拿起杯子,被叫做小王的裁判說道,“劉校長放心,郝主任交代的事情我倆自然不敢怠慢,我們倆也干了。”
劉衛東見事情定了下來直接笑的合不攏嘴了,但是一旁的張平可是沒有絲毫的高興,一身正氣的他是最討厭打假球吹黑哨的行為,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是闖蕩社會二十余年社會教給張平的生存之道,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眾人皆醉你獨醒是不可能的,哪怕裝醉也不能獨醒,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大學籃球教練,拿什么去與這些資本家斗?
“張教練,快,跟兩位裁判一起喝一杯,這杯酒喝完,你們可就是自己人了。”
縱使現在張平已經心如死灰還是裝作高興的樣子舉起了酒杯與兩個裁判碰了一下仰頭干掉了這一杯又辣又澀的白酒。
正常飯局張平幾乎沒有說話,等到郝主任吃好喝好之后,劉衛東又要拉著郝主任去洗浴中心,張平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推辭了這一邀請。
張平喝了不少的酒,走起路來也是搖搖晃晃的,初秋北京的寒冷與此時張平徹底冷掉的心相比已經不值一提,張平走著走著便笑了起來,他恨,恨這些中國籃球的寄生蟲!
他恨!恨自己的懦弱,為什么要助紂為虐!
有無數個瞬間張平想要一席電話直接將劉衛東等人舉報上去,但是當他想到家中的妻兒硬生生的將這種想法從腦海中狠狠抹去。
笑著笑著,張平的眼淚模糊了雙眼。
他想到了整日訓練的隊員,如果讓他們知道勝利是如此得來的不知道這些隊員們會是怎樣的感覺。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王輝,絲毫不知道海大與北體大的這一場比賽已經被人暗箱操作,已經深夜,王輝依然披著一件外套坐在辦公室的電腦之前看著北體大的比賽錄像。
如果可能,張平甚至想要告訴自己的隊員真想讓隊員們自己定奪這場比賽的打法,但是他不能,他無權無勢,只是一個小小的籃球教練,浮蟻如何憾樹?
可笑,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