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則完全沒去搭理自己的爺爺,仿佛,他就是一個車夫,而他的爺爺,也只是一個門衛。
這讓莫比滕心里有些失落,同時,又有更多的欣喜。
家族世襲職位,是一種榮耀,可同時,也是一種枷鎖,至少在自己活著的時候,看見了枷鎖被打破。
“少爺。”
“阿爾弗雷德,你見完大祭祀了?”
“是的,少爺。”阿爾弗雷德看向那位面具人,“大祭祀旨意,讓他進去,少爺,您可以去忙接下來的事了。”
“我知道了。”
卡倫轉身走下臺階,走向自己來時乘坐的馬車。
馬車內,小康娜坐在那里,都著嘴,氣呼呼的模樣;
凱文則趴在那兒,不時用尾巴輕掃她,以作安慰。
卡倫回到馬車后,小康娜忍不住說道:“下次就算同學會,我也要和你一起參加。”
“好的,好的。”卡倫伸手摸了摸小康娜的腦袋。
這時,駕車的穆里回頭問道:“部長,現在是回去么?”
“不,去戰爭院。”
……
布達拉斯走入了辦公神殿,他對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雖然過去了一千年,但在神教的漫長歷史里,一千年,真的不算什么。
在小溪的指引下,布達拉斯來到了茶座,他摘下了面具,面對著眼前這位冰封著的存在,對方身上穿著的,也是他極為熟悉的大祭祀神袍。
布達拉斯沒有行禮,諾頓也沒有說話。
就這樣,一個大祭祀坐著,一個大祭祀站著。
終于,布達拉斯閉上了眼,眼角有淚水滴淌。
有時候,無聲的交流更能打動人心。
諾頓用現實向布達拉斯展示出自己的死志,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布達拉斯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我沒有想到,在這種劫難背景下,我教從神到大人們到信徒,能呈現出這種美。
我有罪,我質疑了主,更是褻瀆了主。”
布達拉斯向諾頓行禮:“拜見提拉努斯大人。”
諾頓依舊沒說話。
布達拉斯:“我該去做事了。”
……
戰爭院里的神官們,目視著秘書長大人牽著一條狗,走入了原樞機主教辦公室現在的代理大祭祀辦公室。
很快,辦公室里面的秘書和副官們從里面退了出來,還將門閉合。
克雷德坐在椅子上,看著卡倫,抬了抬手,說道:
“說吧,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其實,沒有什么特殊的事,只是想向您表達一下我的態度。”
“你的態度?”克雷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但這笑容里,顯然有被冒犯的意味。
“我認可您代理大祭祀的身份,也認可您在未來繼承大祭祀之位的地位,我會發自內心,將您認作我秩序神教的大祭祀。”
克雷德有些疑惑道:“就這些?”
“但我需要您給我一個態度,我需要您確保在某些事情上,我的想法和抉擇,能得到您無條件的落實。”
克雷德站起身,瞪著卡倫。
他可以接受這種過渡大祭祀的潛規則,但這并不意味著,他能接受卡倫當著他的面,把這話徹底挑開!
這是冒犯,極為嚴重的冒犯!
其實,卡倫也不想這樣,他可以有更多的方法,來慢慢消化和維系自己和克雷德之間的默契,可問題是,他現在不愿意再在這類事情上,消耗過多的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