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極寺荷花苑內。
不知不覺梁夢柔等人已在寺內呆了一月。
這一月來,李小芳每晚噩夢連連,醒來時渾身香汗淋漓。她時常會對著鏡子怔怔出神,覺得鏡子中的人并不是自己。
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于有一日,她帶著滿心的疑惑去見梁夢柔。
梁夢柔正在內屋教姚瑤一些簡單的功法口訣,例如吐納朝氣,精氣回轉,氣歸丹田之類的。姚瑤瞪著大眼睛,聽得專注,然后有模有樣的打坐煉氣,仔細看去隱約有數十縷淡青色霧氣正往姚瑤周身飄去。
梁夢柔看著姚瑤稚氣卻寫滿認真的臉蛋,滿意點點頭,帶著李小芳來到客廳。
“沒跟李小原一起去煉氣房么?”梁夢柔問道。
“心靜不下來。再說那些功法實在簡單,聽李師講過一次就記住了。”李小芳回答道。
“哦,你是記起什么來了么?那些都是最基本的煉氣入門法決,僅僅是幫助你們恢復從前記憶用的。”梁夢柔細心打量了下李小芳。
李小芳點頭道:“所以這些日子里奇奇怪怪的夢都是真的了。我大概明白了,只是想從你地方確認一下。”
“你很聰明,即使我不點破,你也會很快明白。我們這些走在末路上所謂的大道棄子,借著浮極塔,搏來的這一線機會。如果不再爭上一爭,枉為這二世為人。”
此刻,梁夢柔神情嚴肅,道:“有多少遺憾和不甘,從記起往事的那一刻起,就可以竭盡全力地去彌補。”
“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想去鎮里找大牛。”沉默了一會兒,李小芳道。
“還得再等幾日,現在出不去。伏虎長老在寺外大肆捕殺當日暴亂之人,聽說已著了魔,殺紅了眼,敵我不分,只有霄云子才能制得住他。但霄云子似乎去了迷霧森林,不知何時會回來。”梁夢柔道,說著將目光放向了遠處依稀可見的迷霧森林,眼神略顯暗淡。
“你不問問我是誰么?”李小芳站起身道。
“最好不要告訴別人你是誰,在你能夠自保之前。”梁夢柔說道,先行一步離去。
這幾日,漠天行已經能夠勉強坐起,雖然全身還包裹著綁帶,但那難熬的灼痛已經減去不少。只是每天要被一個漂亮的大姐姐從頭到腳抹藥,更換紗布,難免有點小小的羞怯。
尤其叫人尷尬的是每次換藥,李秋鳳必到場,似乎是想幫忙,卻又不敢下手,就這么直楞楞地盯著看。
換藥的侍女叫紫苑,一雙大眼睛,面容精致,渾身散發著沁人的幽香,光是聞著香味就能叫人心生好感,且生性開朗,見李秋鳳跟著過來便打趣道:“姑娘,又來見你的情郎小哥么?只是看看就好,可別毛手毛腳,你家小哥還經不起你折騰。”說得李秋鳳粉紅的臉頰上帶起了一抹嫣紅。
紫苑利索的解下漠天行身上的紗布條,露出尚未痊愈潮紅的創面。
似乎有些吃痛,漠天行面目顯得僵硬,不自覺得咬著下唇。李秋鳳前傾了下身子,小心問道:“很痛么?”
漠天行微微搖頭,對著紫苑道:“又要麻煩紫苑姐姐了。”
紫苑笑了笑,手上活不停,伸手將一大坨藥膏往漠天行身上抹去:“倒是不麻煩,只是你秋鳳妹妹次次都盯著看,是生怕姐姐我占你便宜么?”說完往某處多抹了點藥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