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風大浪疾,無論多么龐大的戰艦,稍有不慎就會傾覆在驚濤駭浪當中,航海探險事業耗資巨大,還要面對無法預料的風險,想要在這一行混出名堂,背后離不開富豪權貴的資助。”
“我父親當時是‘赫林霍恩號’探險船的船長,母親則在同一艘船上擔任船醫,大副兼水手長是弗朗西斯·麥辛格,還有一個名叫湯姆·弗洛迪的半身人擔任船上的航海術士,共同組成這支探險隊的領導層。”
“當時為我父親提供贊助的貴人,就是新·阿瓦隆的世襲大貴族羅爾斯·溫斯洛普伯爵。”
“溫斯洛普伯爵……是不是斐真屬約頓海姆殖民地的現任總督?”喬安忍不住插了句話。
“沒錯,就是這位總督閣下。”海拉爾回答。
喬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去年斐真人侵略米德加德殖民地,大軍出動之前先派遣了一支部隊沿河秘密南下,通過一場奇襲成功奪取米德加德殖民地最重要的軍事要塞臨淵堡,喬安至今還記得當時那支奇襲部隊的指揮官名叫班尼斯特·溫斯洛普,也就是溫斯洛普伯爵的長子。
后來據卡斯蒂斯爵士透露,溫斯洛普父子倆也都是“圣母”的信徒,擁有強大的“石膚圣印”。
溫斯洛普伯爵在“圣母”的眾多信徒當中地位尤其之高,16年前差一點就取代卡斯蒂斯爵士,成為“圣母”的選民。
喬安反手輕撫生長在頸后的那顆名為“異眼圣印”的畸形眼球,心情有些沉重。
喬安的圣印來自先天遺傳,哪怕他對“圣母”毫無崇拜的念頭,反而因為父母和外公的遭遇對這個自詡“圣母”的怪物懷有強烈仇恨,卻無法抹除自身與圣母的血脈紐帶。
喬安一直在抗拒血脈本能的感召,不想淪為圣母的仆從,長此以往,他預感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與圣母及其信徒發生正面沖突,所以對溫斯洛普伯爵父子懷有強烈的戒心。
海拉爾見他不再做聲,就言歸正題,繼續講述自己的身世。
“溫斯洛普伯爵的贊助可不是白拿的,作為回報,我父親有時不得不奉伯爵的命令,襲擊他在商界競爭對手的貨船,甚至暗殺他的政敵。”
“這種不體面的交易,一直維持到19年前。”
“當時我母親已經有了身孕,厭倦了海上的漂泊生涯,希望過上一種安穩的生活。”
“在母親的極力勸說下,我父親最終下定決心,發誓不再冒著隨時可能殞命的風險在海上討生活,打算洗手上岸,用這些年的積蓄在米德嘉德城投資了一家商行,往后就做個正經的生意人,給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女兒提供一個溫暖且安全的家庭。”
說到這里,海拉爾望向喬安、奧黛麗還有霍爾頓,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為什么我年紀輕輕的,就能成為海灣商行的老板娘?事實上,海灣商行的股份,就是我從父母那里繼承來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