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或許是這兩個字刺痛了沈云子,只見沉默中的他臉上露出幾分慘笑,語氣凄涼的回道:“江城主,我曾經確實是被青云宗以‘叛徒’罪名逐出了宗門,但如今這個叛徒想為培育他的宗門盡一些綿薄之力總是可以的吧?”
“你既然不是宗主,那為什么要假冒青云宗宗主之名來和本城主做交易呢?”
江北表情依舊淡定,但精神狀態已經是在高度集中中,畢竟從信息上可以知道,沈云子是擁有著淬脈境前期實力的。
在靈氣枯竭的今天還能保持著淬脈境修為,可想而知靈氣枯竭前沈云子的強大。
怕是形神境都不止了。
不過沈云子并沒有因為被戳破信息偽裝而暴走,反倒是在沉默期間露出幾分苦笑,語氣自嘲的說道:“老夫以為過去了這么多年,那些知道這件事的差不多都死亡了,沒曾想......”
說到這里,沈云子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回沒有人阻止他。
楊瑾多更是先一步感受到了氣氛不對,收起了她那狐假虎威的囂張跋扈模樣,悄悄地退到了江北身邊。
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呢。
沈云子起身后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然后沖著江北拜道:“江城主,老夫在這里先給您賠罪了。老夫在當年確實是被青云宗以‘叛徒’的罪名逐出了宗門,但老夫也并沒有假冒身份。”
說完,沈云子從懷里拿出一枚古老的玉佩,上面雕刻著兩個大字‘青云’。
“這枚‘青云’令牌是歷代青云宗宗主的象征之物,每代新任宗主只有獲得了這枚‘青云’令,才會被青云宗上上下下認可。如今‘青云’令在老夫這里,老夫說自己是青云宗宗主也未嘗不可。”
江北看了眼沈云子手中的青云令,搖搖頭說道:“一枚令牌而已,并不能證明什么;而且本城主哪知道這枚令牌是不是你從青云宗手里搶來的呢?”
在這秩序崩壞的時代,連神器都失去了它原本應有的價值,更別說是一枚令牌了。
又不能吃。
跟垃圾沒什么區別。
退一步來說,就算沈云子剛才所說的屬實,青云令也在他手上,他擁有成為青云宗宗主的資格,那為什么腦海里給出的信息是叛徒呢?
顯然這里面是有問題的。
沈云子聞言深深地長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滿江城主了;嚴格意義上來講我確實不是青云宗的宗主,因為早在五年前,青云宗就已經被滅宗了。”
“既然青云宗已經被滅宗,那你為何還要假扮青云宗宗主的名義誘騙我們城主去到那五千里外的青云山?說!你是不是想殘害我們城主大人!”楊瑾多拿著劍指著沈云子怒道。
確實。
青云宗既然已經被滅宗,那么按道理沈云子就沒有必要借助這層身份來和江北做交易的。
以個人名字難道不香嘛?
又不是說你是宗門宗主了,做交易的時候還能給你打了八五折啥的。
在用食物換取垃圾這方面,無論對方的垃圾多還是少,江北都是對其一視同仁的,不存在打不打折的情況。
“青云宗雖然已經被滅宗,但青云宗的弟子卻還茍活于人世,老夫雖是宗門叛徒,可也有重建青云宗萬年輝煌的宏愿。”沈云子不卑不亢地回道。
江北這回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這沈云子是想重建已經消失了的青云宗啊!
跟凌幸存差不多。
不過這樣多少就符合邏輯了。
沈云子確實是被青云宗逐出宗門叛徒,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被逐出宗門,但沈云子內心深處還是一直承認自己是青云宗的宗門弟子,所以當青云宗在這個靈氣枯竭時代被滅宗后,他便想要把這個宗門繼續延續下去。
既然主動承擔起延續青云宗的責任,手里又有代表著宗門宗主的傳承令牌,說自己是宗主倒也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