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又粗又長,揮舞起來發出呼呼風聲,有時打在還生長的竹子上,震的手發麻,有時還不小心打在她自己身上。
“別打別打,是我、是我啊!”
怪物上躥下跳,還是被打中好幾下。
“阿玉,我是二哥呀!”
確實是羅寅的聲音,真是二哥?
羅錦堂也道,“是二弟,別打了!”
羅扇這才睜開眼,只見羅寅披頭散發,氣惱的看著她,懷里抱著一匹布,怪不得看起來頭那么大,手又那么奇怪。
“二哥怎么是你啊,我還以為有怪物呢。”訕訕的扔掉竹子。
“哪兒來的怪物,都是騙小孩子的,你二哥我闖蕩江湖那么久,還沒見過怪物呢。有束發嗎?我的發帶走山路時被樹給勾住了。還有,咱家房子怎么沒了,是不是何湘云那毒婦故意讓你們沒房子住,自己跑去找姘頭了?”
羅寅說著看到羅扇古怪的朝他眨眼睛。
“妹兒啊,你眼睛咋了,打我的時候迷眼睛了?”
羅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怪她沒提醒二哥,實在是二哥不開竅啊!
“你罵誰是毒婦呢?”
“當然是罵何湘云啊,整個村誰不知道她是毒……何湘云?”
羅寅終于意識到不對勁,轉頭朝后看。
乍然看到何湘云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嚇得原地跳起來,又踩在剛剛羅扇扔的竹子上,竹面光滑,栽倒在地上。
羅寅一側的臉貼著泥土,冰涼涼的,泥土腥味和青草味鉆入鼻腔。
奇了怪了,怎么覺得何湘云看著跟以前不一樣了,明明在笑,卻覺得更可怕了。
他身手利落,腰部用力彈跳起來。
把那匹布當做大刀使,橫在身前。
“你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最近我跟大當家又學了一套刀法,你打不過我!
明明答應我只要我想辦法弄來銀子,就不為難他們,你說話不算話!
還有,你怎么比山寨上的女人還可怕,故意拆了房子讓我兄妹沒地方住,自己去找姘頭,我告訴你,遲早你會遭報應的!”
何湘云看著羅寅目光中帶著打量,這就是她的便宜二兒子阿銀,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讓她答應不再欺負羅錦堂和羅扇,并且讓羅錦堂好好上私塾,就一言不吭去了土匪的寨子當土匪,經常好多天不回來。
原書里,何湘云坐牢后,就是羅寅送去的酒菜毒死了后娘,之后更是成長為一方悍匪。
“我什么時候為難他們了。”還有,她哪里來的姘頭。
“你還不承認?”他指著光禿禿的地面,“房子不是你推的嗎?我還聽說你不讓大哥念書,氣的夫子都病了!”
羅扇尷尬的用腳蹭了蹭地面,低著頭小聲道。
“二哥,房子是我跟奶奶推的。”
“什、什么?好吧,就算不是你推的,不讓大哥念書反正是你干的!”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妹妹會推房子,但站在妹妹那邊肯定沒錯!錯的都是何湘云!
羅錦堂又道,“是張耀祖要是撕我的書,夫子又一直偏幫張耀祖。娘她已經幫我交了束脩,我現在在鎮上的私塾念書。”
羅寅:“……”
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到底是他耳朵出了毛病,還是何湘云的腦子出了毛病?!
“但是她讓大哥做飯,還讓我磨竹子,我手都破了!對了,還打我屁股,一天打了兩次!還不給我飯吃!”羅扇偷偷告狀。
果然,何湘云不是什么好的。
羅寅又理直氣壯起來。
“你怎么能讓大哥做飯,還打阿玉,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