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錦堂吃的速度很快,羅扇得意道。
“好吃吧!上午原本一個人都沒有,我跟娘打賭要是能賣出去我就給她炒三個月醬料。誰知道我都快贏了,從馬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跟路邊快餓死的乞丐似的,吃了好多串……”
他一邊吃,她一邊說,眉飛色舞。
“阿玉,你輸給了娘,怎么還那么高興?”
羅扇表情突的僵硬。
“呃,娘可以賺錢,以后就能繼續讓大哥讀書啊,大哥不用再辛苦抄書了,難道不該高興嗎?”
羅錦堂覺得嘴里的食物不香了。
云客來客棧。
黑衣車夫把兩個房間都打掃完后,原本臟兮兮的客棧雖說不可能像是新的,但也有八成新。
屋里壞了的桌椅全部找店家換掉,缺了把的茶壺放到角落,拿出自帶的紫砂壺沏上一壺龍井,茶香裊裊。
福元拿出筆墨紙硯鋪陳在桌子上,一邊寫信一邊垂淚。
他們主子,或許真的有救了!
謝宴躺在床上休息。
因為經常無法進食,全身無力,他每天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度過的。
只要稍微吹點風,就會感染風寒。
若不是御醫醫術高超,放在平民百姓中,早就死百八十回了。
原本剛剛吃串串香吃了個半飽,又勾起了謝宴的食欲,這會兒聞到茶香,不禁又有些餓了。
“福元。”
“奴才在!”
屋里沒有外人,福元的聲音比在外面尖細很多。
“我餓了,弄點吃的來。”
福元激動道,“奴才這就去弄吃的!”
御醫交代過,王爺若是進食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反而簡單些比較好。
打聽了縣城里最好的酒樓,福元去要了一碗白粥,另外還有些清淡小菜以及甜口點心。
等趕回來粥依舊滾燙。
福元端起碗來準備喂給謝宴。
謝宴卻擺擺手,表示自己吃。
福元扶著他坐到桌前,謝宴看看白粥,胃里的饑餓感居然慢慢消失了。
難道是錯覺?
他用勺子攪拌餓了好一會兒,終于舀起一勺吹了吹氣湊在嘴邊喝下去。
微微咀嚼幾下,剛要往下咽,熟悉的嘔吐感再次襲來,彎腰,不僅吐出了白粥,把之前吃的串串香也吐了出來,直吐的嘴里滿是苦澀才停下,力竭的趴在桌子上。
“主子、主子!”
福元的驚叫引來車夫,車夫連忙把謝宴抱到床上。
謝宴雖然身量很高,可太瘦了,風一吹就能刮倒。
車夫順手給他診了脈。
“主子沒事,只是精力大減,去熬點參湯吧,能喝一點是一點。”
原來這個車夫還是個醫術不錯的大夫。
“我這就去煮參湯,麻煩顧護衛了!”
福元急急忙忙出去,顧離把謝宴的手放回被子下,站起來準備把嘔吐物清理干凈,卻聽謝宴用嘶啞的聲音道。
“不應該啊,連神算子都說本王的卜卦已經非同一般,怎么會又不準了呢?”
顧離低下頭,遮擋住微抽的嘴角。
都什么時候了,他家王爺怎么還惦記卦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