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月亮,道:“今天別去莉香居了。換個地方。”
方清歌道:“去鳳舞山莊如何?那里風景好,離得也近。”
“鳳舞山莊乃凌寒上仙的府邸,我一介凡人,怎可……”莫待的話才說了一半,方清歌已朝著鳳舞山莊去了,纖細的身體滑溜得像條泥鰍,見縫插針地穿梭在人群。莫待苦著臉道:“真難為你。”
“她向來如此。習慣了就好。”
莫待把那句“如此任性的人,要如何才能習慣”扼殺在心里,慢慢在行人中穿行。雪凌寒跟在他身后,跟著他的步伐,神色愉快。
鳳舞山莊的大門前,兩株年歲已過百的鳳凰木花事正濃。鳥羽狀的葉片間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像是誰的血被潑灑在枝頭,將他們原本含羞的臉龐浸染成灼眼的紅色。委地的花朵顏色略微暗沉,在燈光映照下,像極了一抹抹已干涸的血。
莫待以緩慢的步速拾階而上。他望著鳳凰木,很久沒有挪眼。沒有風,一朵鳳凰花緩緩飄落。他伸手接住,隨即拋下。
“你不喜歡花?”方清歌問,“那你喜歡什么?”
“錢。”莫待加快了腳步,“錢越多我越高興。”
方清歌笑道:“你就不怕別人說你貪財好利?”
“衣食無憂的有錢人才有資格嘲笑別人貪財好利,窮人只是想辦法填飽肚子就已精疲力竭,哪里還有心思理會是否被嘲笑。”莫待停住腳問,“聽聞鳳舞山莊外有結界,我要如何進去?”
“我帶你。”雪凌寒左手牽著莫待,右手揮了揮,兩人便進到門里。“我不知道廚房在哪里,我叫池魚帶你去。”
正說著,池魚抱著兩個花瓶過來了。見到莫待,很是吃驚:“怎么是你?”
莫待回頭沒看見方清歌,只得將目光指向雪凌寒:“問他。”
“廚房在哪?帶路。”雪凌寒依舊牽著莫待的手,沒有松開。“我餓了。”
池魚現在像極了死魚,眼珠快鼓到腮幫子了:“師父……您干嗎拉著他?”
莫待低頭一看,忙甩開手去。
雪凌寒淡淡地道:“他過不了結界。”他朝書房走去,莫名地覺得攔路鼓噪的那只一身黑皮的癩蛤蟆格外養眼。
“我這腦子!咱走小道,近。”池魚敲了敲腦袋道,“我師父都不怎么吃東西的,難得聽見他說餓了。既然他讓你下廚,想必你廚藝了得。那就請你給我師父多做幾道可口的菜肴。”
“他喜歡吃什么?”
“他吃的東西都素,不像我們,葷素不忌。其實,我們都不太清楚師父的喜好,他從來不說,我們也不敢問,就是問了他也未必會說。憶安師兄說,師父最喜歡的一道湯叫梅花清露。可惜,我不會做。憶安師兄做了幾次,味道不是師父喜歡的。”
“梅花清露需要初雪過后梅花上的露水,這個季節已經沒有了。”
“哈,怎么可能沒有?我每年都要收集幾大瓶放在冰庫里,就是想著萬一哪天遇上了烹飪高手,讓他做給師父吃。”池魚面露期待之色,“你會做么?會!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取花露。”她將莫待領到廚房,放下花瓶扭身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