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榮決定將計就計,以此來換取陸詩秀對自己的關心。
他對陸詩秀說道:“我在這里委屈幾日,沒什么關系。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就行。監獄不是什么好地方,往后你也少往這邊來。若是染上什么病,反倒要叫我擔心。”
又道:“黑云膏乃是朝廷嚴令禁止之物。想來之后,我是少不了要被動刑的了。下回來,你記得帶上創傷藥膏,我好自己上藥。”
果然,陸詩秀聞言后,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氣憤地說道:“朝廷怎么可以動用私刑!若真將你屈打成招,我便去告御狀!”
張瑞榮被她這話嚇得一驚,覺得自己有些演的過了。趕忙勸她。
“也不一定就會動刑,我只是這般猜想一番而已。你看,自我進入牢獄后,尚且沒有哪位大人提審。興許他們也在查案,預備著等塵埃落定之后,再將我一同提審。你先別擔心。顧好家里頭,別出事。”
陸詩秀擦著眼淚,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家里的事,你別擔心。我都會料理好的。”
張瑞榮長嘆:“原本你都定好了食肆開張的日子,這樣一來,又得往后拖了。”
陸詩秀說道:“這有什么,食肆哪里有人重要?錢沒了可以再賺,可人沒了上哪兒去找?你在牢里萬萬要記得不要強爭,凡事三思,莫要為了一時快意,就得罪了大人們,連累自己吃一頓皮肉之苦。”
張瑞榮見她如此真心實意地勸自己,顯見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他沒想到,原來自己進牢獄,竟然還有這樣一番發現。頓時有些喜不自禁。
陸詩秀見他竟然無端端樂了起來,沒好氣地罵道:“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有什么好開心的!”
張瑞榮正色地據實已告,“我開心,是因為我發現你心里有我。”
陸詩秀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
張瑞榮嘆道:“你不覺得,我們一直不像是一對夫妻嗎?今日.你的表現,卻是有些像了。一個為夫君擔心的娘子。”
陸詩秀羞紅了臉,“說這些干什么。我們本就是一家人,為你擔心乃是正常的事才對。”
“不,不一樣。”
張瑞榮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但秀秀,你需知道,我心里是有你的。”
陸詩秀有些困惑,“我知道啊,你心里有我,就像你心里有大寶二寶他們,有青鸞和紫棠他們。所以我們才是一家人,不是嗎?正因為我們彼此心里都有彼此,有斬不斷的羈絆。”
張瑞榮苦笑,“秀秀,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
陸詩秀緩緩搖頭,“我是真的不明白。”
張瑞榮苦笑一嘆,“也罷,那就暫且當做是這樣吧。我們是一家人,彼此心中都有彼此。只要你心里有我,無論是什么樣的我,都行。”
陸詩秀心中不甚明白,張瑞榮今日怎么看起來有些翻炒。還盡說一些反常的話。
不過,幸好張瑞榮的反常,倒讓陸詩秀發現一些牢房中的不同來。
牢房地上的稻草堆,還有沒收拾干凈的雞骨頭,空氣中,也飄散著淡淡的酒味。
陸詩秀瞇起了眼睛,覺得張瑞榮似乎有什么在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