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書面色微變,皺著眉頭心思就開始飄忽,左右選擇之下,就急匆匆的去熬藥了。
看著那佝僂的背影,夏小月想不明白,爹明明知道馬老太不是他娘,并且是仇人關系,為什么甘心被驅使呢?心里狀態還反反復復的,真是疑點重重。
“里正爺爺,別管我爹,他有些不清醒,晚上一起釣魚吧!”
“.....成,晚上我親自去,不瞞你說,咱臨江村位置也是得天獨厚的,你王爺爺我釣魚也是有一手的,今年夏天數我釣的多!我就是不愛抓蟲子,那地蟲軟不拉幾的......”王木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板起臉咳嗽了一聲。
說漏嘴自己怕蟲子的事還有點尷尬,讓小丫頭知道他一個老男人還怕小蟲子得多丟人?思緒的間隙趕緊去看夏小月的臉色。
夏小月還真沒注意里正說的怕不怕蟲子的事,人人都有弱點,這些在前世都太平常了好嘛,什么幽閉恐懼什么密集恐懼,還有怕頭發的呢,怕蟲子算啥啊!太小兒科了,所以心里沒多想,面上也無異。
“爺爺這次你就不用蟲子釣了,我用糧食制作的魚餌,方便又好用。但晚上冷,要想釣一宿還是得建個木屋,屋里燒上木炭,還能坐些開水喝,不然江上的風可受不住。”
糧食做的餌?里正把其它的話都忽略了,只關注到這句重要的話,他們臨江村靠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靠著化龍江,除去農忙的時候,其它時間,也想辦法從江里網魚或者釣魚,但也只能是賣些小錢,或者打個牙祭。
這網魚需要有船,就隔壁村的一戶人家有一艘小船,經常在江上網一些魚拿來賣錢。他也想過做一條船來撈些魚去鎮上換些銅錢來花用,但做一條船并不便宜,自從前幾年上面通知稅賦調整之后,家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地里的產出幾近一半要交到上面去,也就沒有余錢去做船來撈那些不值錢的小魚了。
釣魚就更不用提了,要抓蟲餌才能釣魚,到處撅土一天也挖不到多少地蟲,費時又費力。
如今這丫頭說啥?用糧食就能做出餌來?這糧食餌還能釣上魚來?這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說用糧食釣魚,他肯定會以為在跟他開玩笑,如今看見了桶里那些魚,里正就知道自己是見識淺薄了。
那丫頭還要帶上他去釣魚,給他魚餌,要是他也能釣上魚來......不說一晚上釣這一桶,就算一晚上讓他只釣上一兩條,那他也樂瘋了啊!
就是需要置辦些東西,魚竿他是有的,魚餌也有了,木屋讓謝家小子給做一個,就是這木炭......里正惆悵的望天了。
“木炭,那可不是平常家的東西啊......”
不是平常東西嗎?夏小月食指撓了撓太陽穴:“那燒木柴也行,總得想辦法取暖啊,但得做好通風,不然會悶死人的,爺爺要是燒火盆的話就找人焊個支架上去吧,不能放地上燒,會把冰熱化了的。木屋外邊遮一層油布效果不錯,要不然爺爺一會兒跟我們去鎮里吧,您買塊油布,做個火盆,啊還有,快去找謝家兄弟打造木屋吧!晚了來不及了!”
里正一聽,是啊!晚了他今天就釣不上魚了,于是立刻匆匆告別的夏小月朝謝拴子家的豁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