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項二:算了】
“算了。”東璜嵐搖搖頭,“讓她走吧,從此相忘就是了。”
“你……要放我走?”
東璜嵐沒有再回答桂花酥,提起裙擺便轉過身去,她害怕再多看幾句便會忍不住。說不恨是假的,但她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更何況還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走之前去管事那里領十兩銀錢,就說是百里公子點頭的。”笙公子早已預料到妹妹會放走桂花酥,示意秦木給她松綁之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秦木方才松綁時觸碰到的皮膚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桂花酥站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拼命想要記住這星星點點的觸感,往后怕是再也難得見到了。
可憐她劫后余生,雖然主家并未苛責,還送了她銀錢傍身,卻也斷了她留在他身邊的全部念想。
那些年在東璜府,小姐將她視為朋友,那個時候她大約也曾經真心喜歡這樣的關系,想著小姐要好好的,她便好好的。
然而還是辜負了,此生她一直在為家人而活,開始她只是想著多拿些銀錢就好了,誰知道母親的要求卻是個無底洞,將她一步步帶偏了。
那個胖子來找她時,她的弟弟剛好把別人打壞了,家里陪不出錢來,母親跪在地上給她磕頭,她沒有辦法。
這么些年,唯一的奢念大約也只是秦木了,原以為他是影衛,她是丫鬟,應該是夠得上的,卻不想……哎,罷了,終究是她福薄。
秦木,此去經年,望你歲歲安好。
桂花酥站在街角最后看了一次那熟悉屋檐的方向,心里默念道。
【選項結束】
【秦木好感+1】
回到青雨齋中已是入夜了,秋香嬤嬤已經將屋子收拾的一塵不染。
百里足足差來的這個嬤嬤做事無可挑剔,品位見識也都不是尋常家仆可比。
只是……
東璜嵐的心里還是想念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桂花酥,越想越難過。
手邊的香爐上,一只形貌可愛的小龍頭上,桂花酥親手編織的小帽子不知何時已經被取下,仔細收疊在一旁,線尾帶著些寂寥。
“就喜歡搞這些沒用的。”東璜嵐輕聲嗔道,伸手將那頂帽子重新給小龍帶好,低垂下的睫毛蝶翅般微顫。
半晌,滾落下一滴咸咸的水珠。
手指自然無力地垂落,東璜嵐正暗自神傷,忽然,指尖出乎意料地碰到了一件硬物。
她彎下身一看,卻是許久前桂花酥藏在案下角落中的一瓶她自己釀造的桂花釀。
拔出木塞,一股清冽的甜香帶著桂花高雅的味道,就像是封存發酵的過往時光一樣,還未入口,已然讓人醉了半分。
一個時辰后,東璜嵐學著畫本里的大俠,一碗又一碗地借酒澆愁,自以為瀟灑帥氣風度翩翩,孰不知一張小臉早已飛上紅霞,眼前的香爐一晃成了兩個。
“笙公子到。”院外的小廝捏著嗓子揚聲道。
不多時,他的腳步聲便已來到了屋外。
“嵐妹,我剛從蘭芷榭來,娘讓我給你捎了碗燕窩。”笙公子柔和的聲音響起,帶著和東璜笙一般無二的溫暖笑意。
“笙哥哥……”或許是因為太想念自己的親哥哥了,或許是喝多了酒,那聲音聽起來又是那么熟悉,東璜嵐一時之間失了神。
她……叫我哥哥?笙公子第一次到這個稱呼,短暫的失神后他馬上意識到東璜嵐的狀態不正常。
門本來也未曾上鎖,他輕輕一推便“吱呀”一聲,露出桌案上紅著臉搖頭晃腦的東璜嵐,和一雙迷茫的大眼睛。
“你這是……桂花釀?”一進屋,笙公子就聞到了濃郁的桂花酒香,目光落到桌案上,那里赫然擺放著一個青瓷的大碗以及一攤倒置的,明顯已經見底的酒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