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清早,安員外就讓家丁帶著一切法事需要的東西上了皋亭山,摸約一刻鐘的時辰,靈久櫻和牧爾柏等人也上山了。
牧爾柏是靈久櫻的二師兄,天道九元排行第二,二十五歲的年紀,擅長青烏點穴之術,多以趕尸為活。每逢大戶人家尋龍點穴之時必然會找到他,但他偏偏是個好閑散之人,所以大部分的堪輿法事還是靈久櫻轉交給他,這世上除了靈久櫻怕是再也沒有人能讓他心甘情愿的去做事了。
今日,靈久櫻和牧爾柏都穿上了天道派中開過光的罡衣,足纏白襪,腳納云霞朱履,這是只有在做法事的時候才能夠穿戴的法衣,此刻二人竟與平時粗布麻衣的打扮判若兩人,氣質非凡。
這樣鄭重的場面也是讓原乾一大開眼界,他這是第二次看到牧爾柏這樣的裝扮了,而今天的靈久櫻卻是他第一次瞧見。
不同于牧爾柏那身繡有麒麟的赤金色法袍的威嚴,靈久櫻所著的是一件杏黃色繡有蓮花的法袍,不施粉黛的面容上,只有額間一枚珍珠花鈿點綴,清新而不失莊重,發髻高挽以蓮花冠束起,襯托的她仿若山寺荷塘中的蓮花般縹緲清靈,柔風若骨間又見凜冽,好一個玉凈花明的人兒。
原乾一癡愣的盯著靈久櫻,一個瞬間,他竟將靈久櫻的面容與那日來胭脂鋪的女妖的模樣重疊在一起,霎時面色溫熱,轉念一想又趕緊搖頭散去腦中荒唐的畫面。
不可能,不可能……
今天的法事主要還是牧爾柏來主持,靈久櫻作為護法,穿上法衣的牧爾柏今天看起來異常正經,兩人點了三炷香叩拜祖師爺后,將香插入香爐中。
起棺遷葬也不是一家人的事,以防擾了周圍的生靈,靈久櫻需在祭壇前念咒安生。
見一切差不多了,牧爾柏轉身對著安員外一行人說道:“今日是安公喬遷之喜,凡年齡在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者,屬猴、蛇還有屬豬的全部背對墓穴不可轉身。”
牧爾柏說完這番話后,人群里馬上就有一些人轉過身背對他們。
“太歲壓祭主”,犯太歲壓祭主的人都會在遷葬起棺或下葬時宜避之則吉,否則沖克祭主為兇,還有屬相禁忌,什么時辰起棺都是很重要。
看看天色,見時辰差不多了,牧爾柏便對著那群負責起棺的人喊道:“起!”
聽到牧爾柏的口令后,那群人便抄起鐵鍬等工具開始掘土。
原乾一拿著羅盤轉悠幾圈,又向周圍走去。雖然這塊墓地看著是塊風水寶地,但是從來的時候,他就看到這塊地飄著一股邪氣。
靈久櫻站在祭壇前閉著眼雙手掐訣念咒,她也感覺到這塊墓地的不同尋常,現在已經破土了只求不要出什么亂子。
“老爺!棺材露出來了!”
此話一出,安員外立馬跪在地上叩拜:“爹!孩兒不孝啊!”身后的家丁見狀也齊齊跪拜在地。
牧爾柏剛剛在這塊地附近轉了一圈,但羅盤里的指針在從到這墓地之時就一直失控的旋轉。
“師妹,這塊地有問題……”
靈久櫻咒語戛然,緩緩睜開眼,流珠半轉,轉頭看著牧爾柏,想確認下自己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