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久櫻閉上雙眼,再翻手印,雙手掐訣分別從雙眼前滑過,她要通過紙人察看棺材內部。
她用意念催動紙人的行動,紙人開始漂浮在棺材中,然后在那尸體頭部停下,它的手慢慢扳開尸體的嘴。
那是……
靈久櫻看見尸體口中已然沒有了定尸珠,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紫色的符篆。
紙人迅速拽出尸體口中的紫色符篆,突然尸體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在漆黑的空間里閃現青光,隨即又開始晃動身體。
見狀不妙,靈久櫻迅速施法將紙人召出棺材,抬手接住飛出的紙人和那折疊的紫色符篆。
棺蓋又是一個抬起,可是外面的封印陣也不甘示弱,強制壓迫了尸體的行動。
當棺蓋重重落下后,靈久櫻舒了口氣,拿起那張符篆細看。
這符篆和那日裝著鬼童干尸的盒子上的一模一樣。
回想當日那盒上的符篆,靈久櫻隱約覺得這一切似乎有什么聯系,她展開那張折疊的紫色符篆,里面放了一些須發,符上畫著的是一幅陰八卦。
八卦主陰陽,陽卦乾坎艮震,陰卦巽離坤兌。陰八卦代表了萬物之陰,現在放在這尸體中無疑助漲了尸體吸取陰氣。
那些須發應該就是安老太爺的了,有人施了替換術,把定尸珠給換成了這陰八卦符篆,讓尸體吸收陰氣。
取到符篆后,靈久櫻將紫符撫平,然后放入盛滿清水的水盂里,那符篆躺在水面上居然沒有浸濕的痕跡。
尋人術要用那人使用過的物件,此時有了這符篆就好辦了,旱魃既然動了肯定是有人在施法操縱,這人定就在這鎮上。
雙手中食二指虛點,指向水中,一滴水樣的液體透指而出,包裹住符篆,只見那符紙馬上豎著立在水中,水面形成一個水鏡。
水面漸漸顯露畫面,然而就在水鏡逐漸清晰之時,紫符忽然“噗”的一聲濺起火花。
靈久櫻早料到會如此,她面色平靜的捻決誦咒:“北帝敕吾紙,書符打邪鬼,破!”
指尖凌空虛指,燃燒的紫符在水盂里瞬間化為烏有,靈久櫻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這一個反噬咒打回去,足以讓那位元氣大傷。
城北深巷的小屋外殘破的燈籠微弱的亮著,燈火昏黃而朦朧,星星點點。
屋內北側的靈堂中燈火亮堂,異香裊裊。靈堂里的供桌上供著十來個靈位,供桌下有一案桌。
室內鋪著錦色地衣,上有兩錦蒲團,蒲團陳舊,其中一個蒲團上一個白衣男子盤腿而坐,兩手手指分別捻日月合機印仰放于兩腿之上。
白衣書生滿頭虛汗,猛地噴出一口血,青筋怒爆,神色痛苦,噴出的鮮血染紅了案桌前的錦布,他本就慘白詭異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嘻嘻……嘻嘻……”
空靈鬼魅的孩童笑聲一絲一絲回蕩在空曠的屋里,書生兇狠的抬眼盯著供桌最上方的嬰兒干尸,又是一只寄靈童子。
書生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液,支撐地面踉蹌的站起來,眼神兇狠盯著臺位上的寄靈童子。
“如果你現在背叛我,那就同歸于盡吧!”
書生吃力的捂著胸口,憤然走出靈堂。此時一團微弱的白光若隱若現的飄忽在靈臺一旁,隨即又飄至門口,似乎想追上書生,然而就在它飄至門前,房門猛然扣上。
靈臺上的寄靈童子眼中綠光熒熒,門口的白光瞬間消散,屋中又回蕩起孩童的笑聲,詭異非凡。
“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