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府門外聚滿了圍觀的群眾,人語嘈囋,有些膽子大的還跑進了府中,靈久櫻奮力擠進人群,踏入到安府,又見前院熙熙攘攘地圍了好些人,她也圍了上去。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吵鬧,時不時夾雜著幾聲尖叫與辯白,還有縣太爺的問詢聲。
靈久櫻推搡人群擠向前去,只見地上擺放了十來具被蓋上白布的尸體,一些丫鬟小廝跪在縣太爺身邊,個個面露驚恐,一旁的衙役問他們問題也是過了很久才答話。
靈久櫻邁步向前,半跪到那些尸體旁,正打算掀起白布時,耳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叫聲。
“何人放肆!”這時一個身著官服,體態便便的男子走過來,來人正是縣太爺。
靈久櫻不耐煩用余光的瞥了眼來人,還是規規矩矩的站起來給他行了禮。
那縣太爺一瞧是靈久櫻,用一種怪異的腔調說道:“呦!這不是九姑娘嗎?你不是應該去管那些妖魔鬼怪的事嗎,怎么,生人的事你也想插手?”
“回大人,這些人正是被妖物所害!”說著她一把掀開其中一具尸體的白布。
尸體通體發黑,渾身如同風干的臘肉不辨人形,四肢骨骼斷裂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扭曲狀,還散發出一種腐尸糜爛的臭味,看者驚心怵目,這些人是被活活吸干了血髓而死的。
原本嘈雜的人群在見到尸體的真身后此刻更加驚恐,一些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直接沖到一旁嘔吐起來。
剛剛驗尸的都是縣太爺手下的衙役和仵作,現在靈久櫻突然一掀開白布,縣老爺一下子親眼目睹了尸體的真容后也忍不住沖到一旁吐起來。
靈久櫻又蹲下身掀開另一具尸體的白布,她面色凝重,想了想,伸手在干尸的發間搜尋,忽然在天靈蓋上摸到一個硬狀物。她深吸一口氣,撥開那些頭發,一枚銀釘赫然釘在中心,顯然是人為,再檢查其他幾具尸體,莫不是如此。
滅靈釘。
不僅被吸干血髓,還將人的魂魄封在體內,永世不得超生。
下手之人的道行姑且不論,其心志當真叫人膽寒
靈久櫻駭于害人者的手段,一股怒氣頃刻涌上心頭。
忽然,其中一具干尸吸引了靈久櫻的注意。
那具干尸身上的衣服,花紋精細,布料昂貴,再看干尸手上、身上佩戴的玉石珠寶,這分明就是安員外。而他腰間佩戴的半截羊脂白玉的玉佩讓靈久櫻瞧著眼熟。
這東西好像在哪里見過……
正當她準備伸手去拿那塊半截玉佩時,縣太爺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靈久櫻!!”
縣太爺氣沖沖的走過來,無意瞥見尸體后他又慌忙閉眼轉過身背對靈久櫻說話。
“這些尸體雖然死狀怪異,但是也可能是吸血蟲一類的毒物造成的!”
“縣太爺有見過哪種吸血毒蟲能一夜之間把人吸干血髓的嗎,而且還是這么多人?”
靈久櫻知道這縣太爺還記恨當年她的戲弄之仇,所以也不想與他再費唇舌起身打算離去。
此話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陣低聲絮語、議論紛紛。
見自己被懟的一點聲望都沒有后,縣太爺立刻上前攔下靈久櫻,僵硬的擺出一張笑臉:“那依九姑娘所看,這些人是怎么死的?”
靈久櫻抬頭看向縣太爺正色道:“依我看,他們是被旱魃吸干血致死的!”
話音剛落,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霎時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