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蘇枕。”
白狐稍有遲楞,隨即喜笑顏開,踏著輕快的步子的跟上靈久櫻。
“是,師父!”
許汝一名,名曰蘇枕,與子同契,締結神緣!
至此世間,再無名喚「白枕」的七尾白狐。
佛說來世,道曰今生。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
夜色如墨,沉靜無聲。
遠方的山林中亮起一片火光,一支押棺隊伍正扎營在此,營帳內燈火通明,營帳外的士兵正在布置守夜人物
一黃袍道士帶領一些士兵將棺車推至指定位置,然后又吩咐徒弟再為棺材加固墨斗。
夜空靈光一閃,道士警覺的扭頭眺望,天上竟有一輛帶著光暈的白馬七香車駛過,道士瞪大雙瞳細細端詳,帷幔輕揚,一白一紅兩團身影端坐其中。
那是……狐貍?
道士狐疑的蹙眉,目光警惕的鎖住馬車,車里的白衣人似乎發現了道士,眼中透出微光,馬駒揚起前蹄大聲嘶鳴了一聲,快速駕于上空,隱沒在明月里。
見馬車消失了,道士無奈的搖搖頭,從衣袋里拿出六張金色符篆后向棺車走去,讓四個徒弟在棺車四周貼上這些金色符篆設陣。
見陣法擺列完畢,道士抬手結印,腳踏玄步,咬破自己的中指后直指向下,指間一滴鮮血落于車前的土地上,再一翻手念咒,那滴血自己滾動起來形成一個圓圈將棺車圍起來。
見一切安排妥當后,道士再掐指一算,不由得暗嘆了口氣。
時日緊迫,也不知還能撐多久。
道士囑咐那四名小道輪流守夜,自己向帳篷走去,走進帳篷時又不安的看了一眼棺車半響才拉上了帳簾。
待遠離那駐扎的軍隊后,白馬七香車又出現在月色里,車中隱約傳來兩人對話的聲音。
“哎呀?剛剛那支隊伍里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呢,看他們的路線似乎還會途徑丹徒,你確定不回去看看?”康焸眼神悠然,臉上浮現與話中內容極不相符的笑意。
“人間的事我們不好插手,況且剛剛的那個道士法力不弱,想必也無大礙。”
白覃暗金的眼瞳轉了半圈微微半合,一個懶腰后,便慵懶的躺倒在康焸膝上,他抱著康焸的腰肢輕輕蹭了蹭,慢慢闔上了雙眼,康焸一臉寵溺的撫摸在他光滑如瀑的銀色長發上。
半響。
“康焸。”
“嗯?”
“老鴇子的香粉不適合你,太熏。”
“……”
夜近三更,墨云蔽月,剎時陰風陣陣,吹的篝火搖晃不止。
那些守夜的士兵和小道士終是敵不過瞌睡的折磨,竟都打起了打盹兒。
萬物沉睡之時,金棺上的墨斗網乍現紅光,不一會,棺蓋被一雙干癟炭黑的手慢慢抬起,四周的符篆連同地上的封印陣也同時亮起,陣法呈現的六芒星印一下將棺蓋抵壓下去。
棺蓋重壓的一瞬間,棺材里傳出一個低沉的悶哼聲……
<第二折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