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廠,內院。
房間很大,極為曠闊,架子上擺放著瓷器和古玩,都是極為極致的玩意,價值不符。
最深處的床榻上,躺著一道身影。
“可惡的朱鐵膽,居然藏得這么深?”
“該死!”
曹正淳剛服下了調養氣血的丹藥,躺在床榻上,忍不住的暗罵道。
朱無視的突然襲擊,令他這個六十歲的老家伙有些措手不及。
堂堂一個神侯,居然搞偷襲,欺負他這個老同志!
簡直是不講武德!
“不過這個朱鐵膽居然會天池怪俠的吸功大法,難怪他的內力如此渾厚驚人,今日若是干爹及時出現,恐怕自己就要交待到宗人府監獄里面……”
曹正淳臉色陰晴不定,道:“不過,朱鐵膽居然逃獄了,好啊!明天朝會上,咱家一定要狠狠參他一本,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朱鐵膽逃獄了,卷宗就拿不到了。”
“可惡啊!”
“明明就差一點了。”
曹正淳暗罵之時,他沒有注意到,地面上有一道暗黑色的身影,正在逐漸浮凸出來,不知不覺站到了他的身前。
來人無聲無息,沒有發出一點動靜,就連呼吸聲都沒有,站在那里,猶如鬼魅魂魄。
突然,曹正淳看見了銅鏡里面倒影出來的聲音,他猛然一驚,連忙翻身起來,厲聲暴喝道:“你是何人?”
“來人!”
“快來人,有刺客!!”
曹正淳連續喊了好幾聲,房間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詭異安靜的嚇人。
這個場景,令曹正淳臉色大變,逐漸挺住了叫喊。
這種情況,只有二種可能。
一,外面的守衛,全部被人殺掉了,既然人都死了,自然不會有人來。
二,他的心腹叛變了,與外人里應外合,將人都調走了。
無論是哪種,曹正淳都清楚,屬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靠自己。
一念至此,曹正淳立刻平靜了下來,緩緩站起身來,從床榻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開口道:“這位兄臺,深夜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求財?還是求權?”
“或者是受人之托,來咱家?”
“如果是后者,咱家愿意出十倍的價格,只求閣下手下留情。”
曹正淳是聰明人,驚訝之后,隨即平靜下來,開始討價還價。
除了死士之外,一切都是可以談的嘛。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是生意,那就可以談。
曹正淳覺得此人大概率不可能是死士,因為如果是死士的話,剛剛就直接殺上來了,趁著自己受傷,成功幾率很大。
只要不是死士,以曹正淳的身價,保命不難。
“我叫無名,曹督主應該認識我。”
朱祐極帶著無名專屬面具和配件,平靜淡漠的開口,盡是高手逼格。
“無名?”
曹正淳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原來是名動江湖的無名閣下,早就神往已久,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啊!”
“無名閣下,可有什么指教?”
“若有什么需要,咱家一定全力為閣下完成。”
朱祐極看著識時務的曹正淳,依舊維持的高手人設,道:“你要的東西,現在都在我的手中,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不知閣下指的東西是?”曹正淳眉頭微皺,繼續試探道。
“哼!”
朱祐極輕哼一聲,直接從懷中,扔出了一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