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璋不可置信了一瞬。
裴君音往日巴不得要同他接觸,怎么舍得推開他?
裴君音才回過神來,推開蕭明璋,要去找唐昭昭。
眼見裴君音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他下意識抬手,扯住裴君音,斂眉問道:“你去哪?”
蕭明璋力氣很大,裴君音掙脫不開,只淡聲道:“還請王爺放開,妾身要去找昭昭。”
蕭明璋眉頭鎖得更緊,裴君音從來沒有用這么冷淡的語氣同他說過話。
昭昭,又是唐昭昭。
方才那般危急的時刻,她就因為唐昭昭在同他置氣。
她到底能不能分清事情輕重緩急?
蕭明璋手指又加重了些力氣,言語間怒氣增加:“裴君音,你在埋怨本王?”
裴君音抿了下唇:“妾身不敢。”
裴君音知道蕭明璋同唐昭昭沒有任何關系,在那種危機時刻下,舍棄唐昭昭沒有絲毫問題。
可唐昭昭是同她有著血緣關系的妹妹,又是她非要帶進法林寺的人。
這種情況下,她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唐昭昭送命而什么都不管?
她本以為,蕭明璋不懂她,沒有什么的。
來日方長,他們還有好長的日子要一起度過。
而方才,生死一線之時,蕭明璋那句“裴君音,你鬧夠了沒有”譴責她的話,像一根刺一樣,直接刺到了她的心。
她想要唐昭昭活著,他竟然以為是在鬧。
蕭明璋自然不信裴君音的話,他沉聲道:“裴君音,鬧也要分清時刻,且唐昭昭還好好活著,本王對你沒有太多的耐心。跟本王回府!”
裴君音苦澀一笑。
他到現在都還覺得她在鬧。
裴君音直接掰開了蕭明璋的手指,聲音沒了溫度:“妾身不想回去,王爺自行回府吧。”
說完,朝唐昭昭那里跑去。
金殿中還有外人在場,蕭明璋不便發怒,忿忿地甩了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殘破的金殿。
*
彼時唐昭昭剛將手帕遠遠扔走,聽到裴君音的聲音,她側頭看過去:“表姐!”
裴君音小跑過來,拉著唐昭昭的手,滿臉擔憂和愧疚:“昭昭,你有沒有受傷?”
“若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會將你帶來。”
唐昭昭捏了捏裴君音的手,安撫她:“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表姐放心吧,我福澤深厚,命大著呢!”
裴君音又再三感謝了淮策,“上次便是國師出手,將我姐妹二人救下,下次又是多虧了國師,君音感激不盡,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日后若是有能用到的地方,君音定當萬死不辭。”
淮策視線這才在裴君音身上落了一瞬,冷聲開口:“不必,順便而已。”
正在這時,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年老的哀嚎且心痛的聲音。
“誰干的?金殿的門為何掉了一扇!”
住持同云慶一路小跑,緊趕慢趕,終于從寺廟后院趕了過來。
院中滿地黑羽箭,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住持心驚地開始念起阿彌陀佛。
他沒想過事態會這般嚴峻。
走近殿前,看到落在地上和半掛在門框上的殿門。
住持風中石化,開始肉痛了。
這可都是前不久才新換的門啊!
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之人干的,連門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