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完全不知,自己在無形中,還收攬了一名小跟班。
沐陽公主對唐昭昭的厭惡和欽佩之間,只差著一個淮策。
在蕭明煬的催促聲中,唐昭昭坐回到自己的矮凳上。
蕭明煬拿著匣子里最后一樣通體漆黑,兩端卡著鏡片,并且可以活動的物品,看向唐昭昭:
“這個,總該是送給本王的禮物了吧?這是何物?”
唐昭昭點頭道:“這是望遠鏡,顧名思義,可以用它來看到很遠之外的人或物。您手指握住的地方,可以用來調節距離遠近。”
蕭明煬開始低頭擺弄。
這個東西似乎比沐陽公主的放大鏡更要有趣。
他上手極快,唐昭昭稍微指點了一下,他便知曉如何用了。
蕭明煬拿著望遠鏡,對向坐在他不遠處,低頭謄抄的淮策。
拿他來練手。
手指一再調整著望遠鏡的距離。
拉近,再拉近。
不得不說,國師這容貌,可真算得上是大炎王朝第一人。
雖然,還是比他筆下的“國師”角色差了些。
恰在此時,淮策突的抬起眸,冰冷的視線透過望遠鏡兩道阻隔的鏡片,直接透析他內心深處。
涼意瞬間從蕭明煬的后頸皮直升腦門,他忙放下望遠鏡。
不敢再作死。
*
一旁的沐陽公主看著蕭明煬手上的望遠鏡,又想到淮策戴過的單邊眼鏡。
對比了一下她那相對簡陋的放大鏡,滿臉寫著不高興。
她都愿意當唐昭昭跟班了,她竟將最差的一個禮物給她。
也太不識抬舉了。
沐陽噘著嘴,將皺起的一張臉對向唐昭昭:
“昭昭,本公主也想要那個望遠鏡,你為何不將望遠鏡給本公主,而是要給十七皇叔?!”
“你是不是不喜歡本公主,喜歡十七皇叔,所以才將更好玩的玩具給了十七皇叔?”
這驚世駭俗的一句話,讓唐昭昭差點從矮凳上滑下去。
這都什么跟什么?
蕭家人大開的腦洞,難不成是遺傳的?
*
淮策徹底停了手中的毛筆。
冰冷幽深的眸子望向背對著他的唐昭昭。
唐昭昭后背莫名發涼,感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掃在她身上。
她無暇顧及,道:“公主您可不能毀民女清白啊!”
蕭明煬不滿意了。
他下意識道:“你這話,本王就不愛聽了啊,喜歡本王怎么就毀你清白了?”
唐昭昭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這種事,還有必要爭論一番嗎?
唐昭昭直言:“民女不喜歡您,王爺,此事同您沒有關系,您就別添亂了。”
話音剛落,后背那莫名冰冷的感覺,似乎也消失了。
蕭明煬還欲再說些什么,打眼瞥見安靜在案幾前執筆寫字的淮策。
他眉毛一挑:“本王明白了。”
不喜歡他,喜歡別人。
唐昭昭一個頭八個大。
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