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權相害取其輕。
夏芊芊迫不得已之下,才冒著風險進行了洗胃去除毒素的方法。
如今,他體內的毒素,因為抗蛇毒血清的作用,穩定住了。
而他胃部殘存的毒素,則被清洗而出。
床榻上的人兒,呼吸平穩,面頰由慘白轉為微紅,額頭的青蛇印記完全退去,全身抽搐的肌肉也逐漸放松。
夏芊芊手搭在他的脈搏上,之前紊亂的脈象也逐漸平穩。
胡棠他終于脫險了。
暗地里長舒一口氣,她將鼻胃管取出,用毛巾幫他將臉頰嘴角的污物擦洗干凈。
收拾好一切,她才關注起門外的動靜,不禁莞爾,“看來,從我進聚旺樓開始,便被人盯梢了。”
她每隔五日便會來聚旺樓一次,有時為送手稿,有時會來就餐。
最近,她因為與喬掌柜合作,所以來此處的頻率,便越發多了。
蛇毒起效快,之前胡棠喝酒還不住地喊著打賞,她一進屋沒多久,他便中毒了。
所以,那個下毒的人,定是臨時起意。
若要誣陷給她,定是看見她進聚旺樓大門時,才動了下毒栽贓的念頭。
這個人,必定熟知她與胡棠的關系,同時與兩人有恩怨。
殺死胡棠,嫁禍給她,一石二鳥,倒是一個好計謀。
夏芊芊腦中一番思考,眸光望向一旁的赫北,謙虛詢問“赫老將軍,您對下毒之人,有何看法”
赫北初來江城,可他畢竟鎮守邊關多年,對各處的消息及其敏感。
沉吟一下,他開口道“他死在這里,誰最受益,誰便最有嫌疑。”
夏芊芊笑了,“好,便讓我看看,那個躲在陰暗之處的人,是誰”
夏芊芊將手套退去,洗手,整理一番被弄亂的頭發,這才招呼道“耿大哥,拎著桶,我們出去吧”
雅間的門,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打開了。
耿忠率先走出來,雙手各拎著一桶污物,于此同時,一股難聞的酒水惡臭味沖鼻而來,伴隨著隱隱的血腥味。
走廊中的眾人,紛紛呼吸一滯,不少人更是直接伸袖遮鼻,眉頭緊蹙著。
胡辰錕望一眼污桶中的鮮紅色,頓時心急如焚,厲聲道“我兒如何了”
“胡老爺不必擔憂”
耿忠的身后,夏芊芊緩步而出,沖著胡辰錕福一福,如實告知“胡公子被人下毒,生命垂危。不過,小女子略懂醫術,湊巧前來,便出手相救,他現在已經無礙了”
中毒
胡辰錕心尖一顫,越過夏芊芊,便要沖入雅間中查看情況,一把刀忽然伸出來,架在胡辰錕的脖頸間。
“你想作甚”胡辰錕怒目望著赫老,轉頭又瞪著夏芊芊,“你說你救了我兒,為何不讓老夫前去觀看。”
夏芊芊轉頭,沉吟一下,“胡老爺,不是我不讓你見他。而是他剛剛救治過來,正在休息中,容不得旁人打擾。”
“老夫只是看看他,難不成還不行”胡辰錕氣急怒吼。
“為了他的生命安全,您最好現在不要去看”
她語氣平和,隨即眼神往四周圍一掃,落到一樓大堂諸人的身上,“胡老爺,您兒子的命我是保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下毒之人,還給他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