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墨率先邁步而出,看到她時,迎上前,“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
“我做好了飯菜,給你送一些”她叮囑道“飯菜在前廳的桌上放著,你記得吃。”
她轉身便要走,姬子墨拽住她的手腕,“我們正在討論小公子的病情。”
“我明白”她反倒輕松地長舒一口氣,“原本我便對這一場手術,諸多顧慮,若是不愿意做,我也不愿承擔太大風險。”
她釋然一笑,“畢竟,命不是我的。至于他下輩子想要清醒地活著,還是傻兮兮瘋癲癲活著,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不是嗎”
她推開他的手,轉身便要走。
“夏姑娘”
赫北追出門,望著她,神色糾結而復雜,“他是老夫唯一的兒子,老夫必須對他的性命負責。”
“我明白”她說話間,門口出現了一襲青衣華服的男子。
他年紀不大,分明是男子,可卻眉目清秀,皮膚白皙,那張亦男亦女的臉,著實令人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你是夏芊芊”他挑眉詢問。
“你又是誰”夏芊芊毫不示弱地詢問。
“醫仙雷杰”他孤傲地回了四個字。
“沒聽過”夏芊芊斬釘截鐵地回懟了三個字。
醫仙雷杰的名號,不但在大乾國聲名赫赫,即便是在外邦人的眼中,雷杰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傳說中,他起死人而肉白骨,這天下間,幾乎沒有他無法救治的病患。
可眼前的女子,卻回答不知道。
雷杰冷嗤一聲,“鄉野之地來的丫頭,見識淺薄,沒聽過我名號,實屬很正常。”
“我出生在鄉野之地,我承認,可你的名號還沒有大到人人盡知的地步。”夏芊芊同樣冷嗤,“所以,收起你的孤傲。旁人不欠你什么。”
“伶牙俐齒的丫頭”他不屑。
“孤芳自傲的家伙”,她對他做了最后的總結。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互不相讓,氣氛陡然凝重了許多。
姬子墨不知何時站到夏芊芊的身側,一雙清冷的眸子淡淡落到雷杰的身上。
一直顧著與人爭辯的雷杰,扭頭一望姬子墨,一息間禁聲了。
赫北聽到兩人的爭吵,忙從屋內跑出來,打著哈哈道“兩位都是為了我兒子的病情著想,大家還是坐下來商議一番,莫要因為一些瑣事,傷了和氣。”
自從赫北見識了夏芊芊如何出神入化地化解嗜血枯蛇之毒之后,對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若是換做以往,他豈能替她說話。
何況,如今的殿下又如此護著她,往后的她很可能成為賢王妃。
得罪她,并非一件明智之舉。
一旁的雷杰卻沒有領悟他的意思。
他曾經受過赫北將軍的恩情,所以他一接到他的手書,便千里迢迢地趕過來,為的便是給赫鴻飛診病。
如今,赫鴻飛的狀況,不容樂觀。
赫北卻寧愿相信一個丫頭,也不愿相信他所言。
雷杰的內心是有些窩火的。
“我的醫治過程,已然盡數闡明”雷杰拱一拱手,行禮道“到底如何抉擇,還是需要赫將軍定奪。”
他撂下話,一甩衣袖,轉身,氣哄哄地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