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芊芊扭頭一瞅,是胡棠。
這個貨,前天還在床榻上躺著,要死要活,今日卻生龍活虎地站在她的面前,上演富家公子豪寵女子的橋段。
小商販一把抓過桌面上的銀子,眼中冒光,連連點頭,“謝公子,謝公子打賞。”
確實是打賞。
一串糖葫蘆不過三文錢,那可是一兩銀子,算起來是一千文銅板啊。
“你這出手也太豪橫了”她不愿他當冤大頭,想將銀子要回來,可小商販將銀子攥在手中緊緊的。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將整個草靶子往她跟前一推,“姑娘愛吃糖葫蘆,這些都是你的了。”
這一束草靶子,打眼一看,有五十個糖葫蘆,一個三文錢,也不過一百五十文銅板。
與一千文,差太多了。
夏芊芊有些肉疼。
不過,銀子不是她的,她也不能剝奪了小商販天降般的喜悅。
她接過草靶子,“多謝了。”
“客氣客氣”
小商販沖著她擠眉弄眼,“姑娘下次想吃了,還來。我平日里都在此處擺攤。”
夏芊芊訕笑點頭,“呵呵,好好。”
轉頭,她一變臉,呵斥道“生病了便該躺在床上,好生歇著,這才幾天,便到處亂跑”
“你這是在關心我”
胡棠湊過來,美滋滋道“我就知曉,若是你恢復了記憶,我在你的心中,總比那個勞什子來得晚的墨玉,強多了。”
“為何你總是愛與他比較”夏芊芊一手抱著草靶子,一手拿著一串糖葫蘆,邊走邊吃。
“自然是要與他比”
胡棠緊追上來,挨著她走“本公子覺得,論姿容,我們不分上下。論財力,我們胡家與墨家同為四大家族之一。論交情,我認識你比他早,怎么說,我也略占一頭,為何我便輸了”
夏芊芊搖搖頭。
這個執著少年。
“我嫌你話多”她瞅見不遠處的聚旺樓,便要往前走。
胡棠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你去干嘛”
“肚子餓,去吃飯”
“我不去他家吃”
不去的原因,不僅僅是他在聚旺樓中毒,已然產生了心理陰影,還在于它是墨家的產業。
“是我去吃飯”夏芊芊板臉,強調道“我好餓好餓”
“你不是愛吃陽春面嗎”
胡棠不依不饒,“我知曉前面有一家店,那對老夫婦做出來的陽春面,純手工,醬料濃香,特別香。你以前不是最愛吃嗎”
夏芊芊想起來,確實有那么一家小鋪子,之前的原主曾經吃過。
她愣神,胡棠卻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草靶子,邀約道“走,我們好久沒去。老婆婆前幾日還提起你”
這個人,熱情地讓人無法拒絕。
兩人沿著腳下的青石板路,漫步而行。
五十根糖葫蘆加上一個草靶子的重量,原本不是很重,可對于他虛弱的身子骨來說,卻是沉重的負荷。
畢竟身子弱,走了一會,胡棠的額頭上便沁出一層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