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畢,余音幽遠。
惠天來猛地回過神來,嘆道:“姑娘乃是佳人,為何琴聲如此多愁善感?”
顏幽夢幽幽地道:“我被父母遺棄,孤苦伶仃,若非義父義母可憐我,早已兩世為人。”
惠天來道:“姑娘風華絕代,怎可纏綿于舊事,實在讓人痛惜。”
顏幽夢道:“人間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一聲輕嘆后又道:”你怎知道我風華絕代?”
惠天來道:“猜的。”
顏幽夢道:“若猜錯了呢?”
惠天來一聳肩,卻說不出話來。
顏幽夢“嗤”的笑了,玉手輕揚,已摘下了面紗。
玉面玲瓏,冰肌玉骨,優雅出塵,惠天來竟看的一呆。
她的美令人心醉,語言的表述實難描述。
“這樣的女兒也舍得丟,那父母也可真夠混蛋的。”惠天來在心里嘀咕。
顏幽夢被盯的面起紅霞,嬌羞提醒:“喂。”
惠天來猛覺失態,贊道:“夢姑娘,你如果笑起來,一定足以傾城。”
顏幽夢甜甜一笑。
世上沒有人不喜歡別人的贊美。
“也不知道欣欣去了何處?”惠天來喃喃自語。
顏幽夢搖頭:“那天我出山辦事,碰巧見她身體不適,邀請她在山上小住養病。沒想到,她病好了后,堅持要走。”一頓,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你們也真是的。”
惠天來無言已對。
顏幽夢道:“夜深了,你還是回屋吧。”
惠天來從思緒里驚醒,道:“你也是。”
夜深人靜,雨線珍珠也似飄揚著灑落,就像人的愁緒般濃密。
碧空如洗,日暖風和。
這恐怕是冬天里最好的天氣。
春天的陽光永遠比不上冬天的溫暖,因為它太平常了。
人的感情豈不也是如此?
人們總是對身邊的真愛看的平淡,當若真有一天失去了,又常悔恨沒有去珍惜。
惠天來辭別顏幽夢,提振精神繼續趕路,心想鐵無塵也許會有黎欣最新的消息,他拿著令牌找到“天網”的一處暗哨,送出了想要見鐵無塵的消息。
惠天來需要時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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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塵的回復,再加上心里有了寄托,突然就有了胃口,想著反正一時無事,不如先填飽肚子。
于是,他牽著馬信步游走,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錯的酒樓,將馬交給店家,自己直接進了酒樓,直奔二樓。
惠天來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酒菜,先灌了自己一杯酒,不由地又想起了黎欣,哀嘆:想不到當日一別,竟再也難覓倩影。
不遠處,一桌四人正在吃喝。
“大膽,你怎么今天一點都不爽快。”一位濃眉巨目的精壯壯漢,看著經常來往的兄弟神色凄苦,精神萎靡,不由地笑罵。
張大膽也不生氣,喝了杯酒,嘆了口氣:“邊大哥,你們剛從關外過來,有所不知。這大明宮自少宮主死后,所有人心里就跟踹著火似的,一點就著,一言不合就殺人,整個江湖人心惶惶。生意難做啊。”
邊老大一愣,沉吟道:“其實我們兄弟三人一路走來,也略有所聞。他夏無味貴為武林盟主,竟然因私怨遷怒整個江湖,實在是過分。難道,就沒有人出面協調嗎?”
張大膽苦笑:“有啊。據說春秋堂的秦老爺子親自上大明宮了,結果現在生死不知。”
邊老二道:“會不會是他分量不夠。我可聽說,那個夏世雄就是死在春秋堂的。這秦老爺子自己送上門,能討得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