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質文件呢?”鮑威爾伸出手沒有收回,也沒有去拿那塊小盒子,依舊是伸在憲兵上校面前,“我記得像抓我這個級別的軍官,是要使用紙質文件的,虛擬文件可沒那種效力呢,還是說這些年來,這方面也改變了嗎?”
“因為你的逃離,你已經不再是統合體少將了,那么少將所具備的各種特權也就不再對你有用,用虛擬文件已經足夠了!”
“就算是虛擬文件也有問題呢。”一直沒有說話的,被憲兵圈子稱為瘋狗的勞倫斯·丹尼爾·莫里埃開口了,他坐在位子上,目光盯著那份投影出來的虛擬文件說道,“你這份文件并非由最高軍事法庭開出的,而只是中央星區司令部開出的逮捕令。中央軍區什么時候有權利開出這樣的搜捕令呢?讓我再看看,簽署命令的人是……”
“羅伯特上將?”鮑威爾笑了起來,他也看到了那個名字,“那個懦夫也當上上將了嗎?”
“有幾年了。”另外一名老將軍回答道,“同時他還當上了中央星區衛戍艦隊司令。剛才我們就快要說到他了。”
“他這是在為那個人清除威脅嗎?”就當憲兵上校是個透明人,鮑威爾看向他的老朋友們,“聽說那個人也升到了挺高的位置?”
“那個人還打算去競選議長呢,要是有人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揭他當年的舊事,對他的選票可沒多少好處。”又一名老人回答道,“想解決這個麻煩,當然就需要讓你閉嘴呢。誰叫你是當年直接經歷者,其他相關者,這些年死的死,跑的跑,只剩我們這些當年不在場的人還能活到現在。”
“你們走吧。”鮑威爾對那些憲兵揮了揮手,就像是在趕一群蒼蠅,“既然你們拿不出軍事法庭的拘捕文件,那就請便吧,還是等你們拿到正式的文件,再來吧。”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憲兵上校聳了聳肩,收起那個投影器,向他的部下招了招手,四名膀大腰圓,身上制服還有動力模塊的憲兵齊步上前,伸手就要分開將軍們的人墻,“難道閣下離開這個國家時間太久,都全忘了嗎?我們憲兵抓人,其實并不是那么太重視證據啊、文件啊之類的東西,只要上面有命令,我們就會執行。”
“這話說的沒錯,我干掉的那個憲兵軍官也是這么說過,但他還是死了。”勞倫斯·丹尼爾·莫里埃少將不知何時,將一支手槍放到了酒桌上。
酒館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支手槍身上。
槍并不是什么特別的槍,只是一把統合體將官標配的手槍,威力也并不大,甚至還打不穿那四名有動力模塊的憲兵身上制服,但這代表著勞倫斯少將的一個態度。他可是真敢向憲兵開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