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炎揮手:“這有什么的,你隨便說。”
“好,那我出上聯,來個簡單的,譬如我說‘上’。”
“我對‘下’。”胡炎想都沒想的接道,然后順嘴又來,“上對下,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雷隱隱,霧蒙蒙,開市大吉對萬事亨通。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
孫悅眼神不善的看著他,最后還是忍了:“我說‘天’。”
胡炎更來勁了:“天對‘地’呀,你怎么啦,我都念兩遍了還沒記住?聽好嘍,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雷隱隱,霧蒙蒙,開市大吉,萬事亨通。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
“嗨,我都多余問這嘴了。”胡炎懊惱道,“言。”
“我對‘醋’。”
“醋?”孫悅愣住了。
“啊,油鹽醬醋,五味調和,你那是咸的,我這是酸的。”胡炎點頭道,然后,“鹽對醋,天對地,雨對風……”
孫悅一聽傻眼,趕緊攔住:“行啦,有完沒完?”
誰料,胡炎的話倒是停了,可臺下有個別愛鬧的觀眾接茬的來。
“大陸對長空,雷隱隱,霧蒙蒙,開市大吉,萬事亨通。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
孫悅頓時無語,胡炎倒是樂著朝剛才配合的方向,拱手:“謝謝,謝謝捧場,還是家鄉的父老向著我!”
臺下的笑聲又起。
孫悅是客場作戰,不敢一挑兩千零一,繼續道:“我出‘好’。”
“我對‘歹’,好對歹,天對地,雨對……”
“行啦,你再說我抽你信不信?”孫悅臉色頓變,怒喊道。
然而,胡炎適時停嘴,可臺下更多的觀眾跟著玩。
“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雷隱隱,霧蒙蒙……”
一遍念完,全場觀眾自己開始樂了。
胡炎雙手一攤,滿臉無辜道:“這不怪我,大伙非要捧我這個小老鄉,我也沒辦法。”
孫悅半點不理他,直接吐出一個字:“事。”
“我對‘炮’。”
“炮?這對得上嗎?”孫悅有些傻眼。
胡炎解釋道:“你支士,我推炮,你跳馬我出車,怎么對不上了?”
“嚯,咱倆跑這兒下象棋來啦!我這五個字可以聯句兒。”
胡炎不屑道:“聯句有什么啊!”
“這五個字湊在一塊兒是對子的上聯,‘上天言好事’。”
“那我給你對‘回宮降吉祥’,這是灶王對,太簡單了。”
孫悅攔上一手:“不是,您等等,您剛才不是這么對的,我說‘上’。”
“我對‘下’。”
“我對‘天’。”
“我對‘地’。”
“我說‘言’。”
“我對‘醋’。”
“我說‘好’。”
“我對‘歹’。”
“我說‘事’。”
“我對‘炮’。”
“我就是‘上天言好事’”
“我這是‘下地醋歹炮’。”
倆人快速的核完一遍舊賬,最后孫悅無語道:“您這對得都是什么玩意兒?”
胡炎一愣,旋即也不干啦。
埋怨道:“這還不是怨你,你要說‘上天言好事’,我當然給你對‘回宮降吉祥’了。你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可不給你對‘下地醋歹炮’么?誰對春聯像你這樣的,太蔫損了,凈等著后頭坑我。”
“嘿,這還怨上我了?”孫悅不服氣。
胡炎悠悠道:“孫老師,這里是津城,底下兩千都是我老鄉,我上頭、下頭都有人,嘿嘿。”
孫悅往臺下一掃,脖子一縮:“成成成,這怨我。”
胡炎傲驕道:“當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