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國道:“李信稱涼王,大有一統西域之雄心,一度控制了西昆侖山南北,在發兵攻打龜茲時,有消息稱大月氏、罽賓聯軍,意欲越黑巖山進攻西域南路,便派我等駐扎監視。”
張郁青道:“其實,當年李信將軍進攻西域北路,將破敗龜茲,被匈奴偷襲,涼軍大敗,倉皇退回河西,途中被張軌所殺。西域盡歸匈奴所有。”
劉平國道:“老孟,看來我們這幾年白等了。哈哈!”
孟伯山也大笑不已,大笑到掉出眼淚。
張郁青、風過庭等嘿然不語。
次日,劉平國、孟伯山率領百夫長狄虎賁、萬阿羌、石黨丕、程阿羌來到張郁青的營地。
劉平國道:“我河內汲縣人,孟伯山關中武功縣人,狄虎賁上郡膚施人,萬阿羌、石黨丕、程阿羌皆武都歸義羌人,拜見張校尉。”
張郁青扶起眾人,在帳篷中的毛毯上席地而坐。
劉平國道:“張校尉有何打算?”
“匈奴正四處追緝逃亡士兵,羌中道、南山道、樓蘭道皆重兵駐守,烏秅、無雷、休循、捐毒、疏勒、龜茲到處是匈奴九幽巫師。我們先入安息躲避風頭,再秘密聯絡河西牧野珉,大軍北卻匈奴之后,再謀求回到中原。”
劉平國道:“我等可否追隨張校尉。”
風過庭道:“校尉有自主招募隨員的權利,當然可以啦!待北卻匈奴之時,諸位立了戰功,便是義民,正式歸編戶,還會賜爵。”
張郁青道:“是的!斝朝駐扎長城防御匈奴的軍士皆為北宮錯大將軍收編,鎮守陰山六郡。”
眾人聽聞北宮錯的名字,皆大為振奮。
狄虎賁道:“北宮世家,本是遷徙河南地的大族,駐守賀蘭山下,我還跟隨北宮將軍破白羊、樓煩、林胡。”
風過庭道:“斝朝二世,天下大亂,匈奴意欲南下,北宮世家獨守北疆,苦戰匈奴,匜朝初定關中,天子遙封北宮世家為賀蘭王,并賜封金印和激怒軍械,輸送糧食。北宮錯一戰破匈奴陰山大營,建立了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門、代郡六個邊塞郡縣。”
孟伯山道:“北宮世家,斝朝遺民也!如今也得匜朝重用,看來我等有機會重返中土。”
有了新的希望,眾人皆大為放松。張郁青有引薦眾人拜會蘇雷納。
劉平國道:“蘇林家族之獅,聽說過閣下大名。”
蘇雷納道:“我代表蘇林家族,代表安息歡迎諸位。”
黑巖山的南麓紙杯郁郁蔥蔥,森林草原茂密,這里是難兜的地界。難兜國戶五千。口三萬一千,勝兵8八百,乃是罽賓的屬國。獅泉河橫穿難兜,向東上游是唐旄羌的羊同國,亦稱象雄。下游則稱天竺河,是罽賓國。
塞人的烏弋山離為蘇林家族軍事獨裁,迫使塞王毛厄斯大舉東進,征服了控制著高附(喀布爾河)、犍陀羅、旁遮普、克什米爾谷地。塞人沃諾尼斯在旁遮普以東建立馬圖拉國。此后塞人和印度河的希臘諸多城邦糾纏爭斗。傳至阿澤斯一世(中土稱之為“烏頭勞”)再度入侵旁遮普與犍陀羅,開創了以塔克西拉(taxlia)為中心的強大的塞人國家,諸多希臘小城邦皆臣服于罽賓國。
中土的絲綢和茶葉,有三成是罽賓人買走的,專賣給天竺的大大小小的國家。罽賓人火浣布,壁琉璃以及罽布也被中土是為奇珍異寶。
罽賓地平,溫和,與中原頗似。其地種五谷、葡萄諸果,糞治園田。地下濕,生稻,冬食生菜。其民技巧,雕文刻鏤,治宮室,織罽毯,在長安,一罽毯貴達百金!又能以棉布刺文繡,有好酒美食。有金、銀、銅、錫,以為器物。有錢、文字,出封牛、水牛、象、大狗、沐猴、孔雀、琥珀、璧流離等,身毒諸國中最為富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