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詩撲哧樂了:“那你替我送他一個禮物。這是我母親給我的玉佩,我一直帶著,你識得。若是見到了,一定明白我的心意。但是你告訴他,剪了頭發再來見我。”
張郁青只得答應了。
張郁青等人首先要面對是白山山道天險,這一條路需要穿越冰川,翻越古素爾嶺,通過哈塔木孜達坂,峽谷狀如長廊,兩岸壁立,勢同屏障。這一條道路與罽賓古道相仿,冰川、冰坡、冰縫、冰河等元素一個不少,這也是是忘憂公主曾經走過的道路。眾人回憶罽賓古道,不由心中發怵。
烏孫通過這條道路向姑墨、溫宿、尉頭等國收取貢賦黃金,古道之上有70戶專門鑿冰梯的人家,一路還有簡陋屋子存儲物資,供人休憩。眾人也有了經驗,紛紛外加厚厚的氈衣氈帽,皮靴又厚又防滑,馬蹄裹上毛氈。眾人沿著忘憂公主的道路行進,不時看到當年陪嫁團死難者簡陋的墳墓。那種頭疼如裂的感覺又來了,但是這一次無人喊苦,那個柔弱的忘憂公主能夠克服的艱險,這群男子無人敢稱苦。
眾人通過古道,下了冰川,來到白山南麓。
張郁青等人紛紛跪倒,向山北的忘憂公主致敬,為了華夏,她付出太多。即便是斝匜兩朝有別,她依然是華夏人值得尊重的偉大的女子。
張郁青出了謂干水河谷,只見河灣住著一家漁民,破舊籬笆墻里邊曬著蝙蝠翅膀式的漁網,屋檐下掛著銀魚干。兩個匈奴人正在兇神惡煞的威逼漁民交出漂亮的女兒。漁民身高九尺,被絆馬索拽住雙腿,吊在胡楊樹上。地上被打倒的八個匈奴人定然是此人所為。他的女人卻是尋常的婦人,衣衫襤褸,跪在地上哭泣懇求。此處距離拜城一百里,偏僻至極。除了城主仆役偶爾來索取干魚之外,對外界一無所知。張郁青等人分散包圍過去,殺了一個,活捉一個。
張郁青問:“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那匈奴人道:“我們是僮仆都尉的下屬,負責催交貢賦。龜茲的絳賓王子說會有中土人的客商自此東歸,便命我們在這一帶巡查一下。”
張郁青一掌擊斃那匈奴人,打得那廝七竅流血。
風過庭道:“這是怎么回事啊,龜茲也算西域大國,這么心甘情愿為匈奴狗?”
張郁青道:“絳賓這小子以為我和荻詩之間有私情,所以借著匈奴的手來為難我們。”
風過庭道:“罷了,咱們西行溫宿和姑墨,那是烏孫的羈屬國。”
張郁青自兩名匈奴人身上搜出幾塊碎金丟給那龜茲漁民,看他們樣貌乃是羌人,問:“匈奴人發覺了定會報復,可有投身之處?”
漁民一家千恩萬謝,老年男子道:“姑墨城北有羌人聚落,我們本是金城和天水的歸義羌人,斝朝征兵開拓西域,我們是歸義羌騎。后來李信戰敗,一千多人留在了姑墨,道路斷絕后,就在姑墨、溫宿一帶定居了。我們的都尉還是有斝朝賜予的歸義羌侯金印呢。”(閩越蛇鈕,西域駝鈕,西羌羊鈕,匈奴馬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