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郁青自己則徑直前往烏洛蘭伈的酒桌前。
“別來無恙啊!九幽左使!”
“哎呦!這位客商與我認識的中土人真像。”
“我就是張郁青。”
烏洛蘭伈有些緊張道:“張郁青早就戰死了,大哥不要開玩笑。”
“拔列蘭砳是去請援兵吧!我思忖著擒住你為人質,好逃出墨山城。”
烏洛蘭伈勃然變色道:“你不要胡來,中行悅大人就在城中。”
“原來是中行悅親自前來,怪不得兩位左右使同時至此。”
這時對面的石堡上兩名絕世高手正在對決,大有天崩地裂,飛沙走石之勢。其中一人正是中行悅,另一位光頭老者,葛布長袍,一幅羌人打扮。
張郁青笑道:“這哈哈!神仙打架!我先走一步!”
拔列蘭砳率十五人攔在當街,道:“那人纏住了宗主,如何是好!”
烏洛蘭伈道:“咱們這些人足夠活捉張郁青,即便是殺死,也是大功一件!”張郁青邊戰便逃,引他們到了西側山城的斷崖邊。
“哈哈!我去也!”他翻身投入懸崖,大開鳥渡衣滑翔而去。這是在遼東和柳之詠相遇時,朝鮮女子所贈。
張郁青掌控鳥渡衣飄忽而去,不料背上還是中了一箭。
孔雀河與注賓河交匯處,一位美人正在胡楊木船上觀瞧打漁。一位女侍衛帶刀侍立一旁。中年男子羅布搓成的漁網拋撒出去,優美化為圓圈,拋撒在河中。雙臂有力,拉回漁網,活蹦亂跳的鮮魚被打撈上來。樓蘭美人開心得捉住魚兒投入紅柳魚筐。吐賀黎擁有著典型的樓蘭人樣貌,微白皮膚,粟色卷發,褐色眼珠,頭戴氈帽,身穿粗布和和野鴨皮縫制短袍子。
他笑道:“打了這網魚就該回了。”樓蘭美人陡然發現隨河流飄來的張郁青,大聲呼喊:“吐賀黎叔叔!阿媔!快救人啊!”
張郁青醒來,只見自己在一座圓屋內,周邊擺著馬鹿角和牛頭骨,這是樓蘭漁獵者在河道邊修筑的狩獵小屋。
吐賀黎用手撫摸下頷,似捋下巴胡須,然后把手放到胸前,屈身彎腰,朝他點頭致意。張郁青曾學過吐火羅語,能大概聽懂對方的話。
吐賀黎說:“孔雀河上飄來的陌生人,你好!這里是樓蘭國注賓城郊外。”
張郁青用不要熟練的吐火羅語答道:“多謝救命之恩!”
阿媔道:“淺云公主救了你,快隨我去覲見公主。”
張郁青來到小屋外,碧綠的注賓河和淺藍的孔雀河就在眼前。兩岸是種植谷物的田地,農民在播撒春小麥的種子。遠處大片草灘上放牧的牛、羊、驢、馬以及駱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