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老祖長嘯一聲,魔刀飛旋狂舞,邊軍皆被攔腰砍斷,數十人如同血柱鮮血向上飛濺,血霧遮蔽了天空。
“血濺河山,龍門永鎮!”
血刀老祖手握魔刀,暗運魔功,刀體晶瑩血紅,插入狄云胸膛,刀如魔鬼吸食狄云血氣。狄云化作一座烏黑雕塑,屹立不動。
血刀老祖打坐化血散功,面目猙獰可怕,仰天長嘯道:“若得《大悲賦》,何須忍受血魔反噬之苦,覓難天,你果真得到成仙么!”
血刀老祖離去,兩人驚懼未定。
張郁青道:“你可聽過血刀老祖?”
“血刀門魔頭,以血祭刀,殺人無算。入血刀門者必須殺人以祭刀。”
風過庭、張郁青步入塢院,空氣中猶自彌漫著血腥氣。
風過庭道:“龍門鏢局豪爽仗義之人,翟家竟然襲殺商隊?”
張郁青道:“檢查一下,看是否還有活人!”
兩人扒開死人堆,蜷縮著一名少年。
張郁青道:“不要怕,我是救你的。”
少年瑟瑟發抖站起身,他頭戴豹尾氈帽,身穿皮袍,脖子上掛著金掛墜,金腰帶,皮靴也鑲著金飾。他本能脫帽行禮,顯然是良好的教養。
張郁青和風過庭卻愣住了。他赤發青眼,深目高鼻,狀類獼猴,卻有著華夏人的黃色臉龐。
風過庭問:“你是烏孫人。”
“我名曰永年,烏孫秘使,忘憂公主之子。你可是飛羽校尉張郁青?雁門關大戰,萬軍之中卻匈奴單于之首級?”
張郁青驚詫:“你如何知道?”
“母親忘憂公主與中土互通消息,將中土英雄人物畫像掛在室內,每日教導我和姐姐認識。飛羽校尉皮膚黝黑,頗似我烏孫人,右眼雙眼皮,左眼單眼皮,十分容易記得”
忘憂公主竟是如此聰慧勤勉,教子有方。
風過庭道:“忘憂公主真乃華夏第一公主。”
張郁青問:“龍門鏢局與我兵分兩路,就是為了讓龍門鏢局保你入洛?”
“是的,還有一份秘密情報。諜者探知,河西青松堡引匈奴居延王、沮渠王入侵張掖,復立大涼國。”
風過庭道:“李信生性聰敏,待人寬和,通經博史,文武全才,志向高遠,曾經力戰楚國,后趁大月氏與匈奴相爭之際,占據了河西之地。時,匈奴單于冒頓曾受辱于大月氏,李信為冒頓復仇,與匈奴還有著若即若離的關系,斝匜滅秦,李信建立大涼國,休屠王、渾邪王臣服,休屠王之子金日殫逃到關中,今上奉之為宮中洗馬。渾邪王則奉李信為王,北宮錯破大涼國,渾邪王之子趙信與牧野珉占據焉支山,為北宮錯破西涼軍隊占了先機,立又大功。”
“趙信率渾邪族以焉支山牧場為族地,焉支山,本混邪王之圣山,山中遍產藍色胭脂花,乃是上等化妝原料。匈奴單于的閼氏、居次以及貴族婦女,皆用此裝飾容顏。自北宮錯奪焉支山,匈奴乃歌道:失我胭脂山,使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婦六畜不蕃息。如今,趙信守焉支山,將胭脂引入中土,風靡長安和洛陽。”
張郁青心情沉重:“北宮大將軍,國之柱石,悍然坍塌,匈奴猖獗。我們逃亡了這大半年,形勢竟是大變。”
風過庭道:“若是有人蓄意刺殺,以密使的模樣怕是難入玉門關。我們南下至陽關尋李忠校尉,他是長嘯門劍仙傅青蓮的族侄,也是長嘯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