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腹地,龍勒水之源,有鴉赤色,是為赤烏。有水赤色,是為赤水。血刀者乃赤金所著,其色殷紅。赤烏、蔥茈、黃牛、黃羊、等古羌部以及狼何、赤水小月氏和,其習武者多入血刀門。血刀門祖師乃赤烏族人,立派于殷格池旁,派中多姬姓周人。”
王霽云道:“《穆天子傳》云:赤烏氏先出自周宗。大王亶父之始作西土,封其元子吳太伯到東吳,詔以金刃之刑,賄用周室之璧。封丌璧臣長季綽于舂山之虱,妻以元女,詔以玉石之刑,以為周室主。天子乃賜赤烏之人墨乘四,黃金四十鎰,貝帶五十,珠三百裹。乃丌膜拜而受。”
李忠道:“王兄學識淵博,不虧我長嘯門藏書閣弟子之首。”
王霽云微笑不語。
李忠又道:“血刀門門規森嚴,約束羌人不得擅自出山,敦煌吏民對血刀門的印象還不錯。敦煌習武者也有為提升武技前往血刀門者,不過大多鎩羽而歸。昨日青松堡云暠還入血刀門去了。”
張郁青和風過庭同時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青松堡少主云暠?”
“怎么,有什么問題?”
張郁青道:“無他,我亦欲入血刀門。”
“血刀門偶爾會到敦煌集市采購,我駐守陽關,與血刀門有些交情。”
張郁青沿龍勒水溯流而上,河谷北是籍端水南山,河谷北是龍勒水南山,河谷幽深,棄舟登岸則見綠湖(諾兒諾干),天然草場、清幽湖泊、原始森林、無盡濕地、起伏丘陵,僅有一條小路通往山谷。
山谷有一亭,一名赤衣斗笠之人,身背血刀棺,悠閑坐在亭內。
他遠遠喝道:“血刀門與世隔絕,無薦不可入。”
“陽關都尉李忠。”張郁青地上李忠的親筆書函。
那人道:“我狼何部狼孤,你的刀法過了我這關,閣下便可入內。”
張郁青的刀法乃是軍陣中的環首刀,江湖技擊刀法卻絲毫不通,只得見招拆招了。他取下腰間環首刀,化大紫陽手招數為刀法,鐵狼孤卻是大氣磅礴,剛猛無比,以攻為守,五招之內逼得張郁青退了五步。張郁青歷經磨難,入絕境而自生求生法門,化刀為掌,覷其破綻而入。
狼孤翻身躍回石亭,道:“你這不是刀法!”
張郁青道:“天下武學共通,若刀法可容諸般法門,必可達成。”
狼孤贊道:“有理,請吧!”
過了山谷,前方是殷格池,青藍湖水,宛如碧玉,雁鴨鷸鷗出沒其中。右側則是山峰,漫山芨芨草、豬毛蒿、冰草等,血刀門建筑其上,朱墻黃瓦,陡峭險絕。大門依山壁而鑿兩個巨大山神雕塑,怒目而視。進入大門,迎面是是血刀池,池水殷紅,中央一柄巨大的寒鐵所筑厚背刀,足有一丈高。前方山崖皆呈紅色,若同血染巨大石壁,內凹山壁有黑木所筑塔樓,沿著斷崖向左右延展。孤立的山峰和陡峭的奇巖怪石不規則分布在廣場上,怪譎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