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鈺在柵欄口停了腳步道:“我乃烏孫忘憂公主金使,康居王竟然不派人迎接,如此失禮么?”
那引導的軍士只得傳報,康居王乃派遣親衛前來迎接,鋪以十丈地毯為禮節。北宮鈺進入大帳,鎮定落座。
康居王問:“貴使何以至此地乎?”
北宮鈺反問道:“康居王緣何在此地?”
康居王遲疑道:“大匜朝與大宛交戰,本王前來壓陣,伺機支援。”
北宮鈺道:“若是支援,緣何相距五十里。如此觀望,是何態度?”
康居王笑道:“烏孫也未派遣大軍啊!”
北宮鈺道:“今我烏孫與大匜朝結盟,支援乃應有之義。只是康居王如此傾巢而出,則貴國王城卑闐城為空虛。我烏孫王聞康居盜賊作亂,乃遣十萬大軍在康居邊境,清剿賊寇。”
康居王目視丘就卻。
丘就卻道:“女王命我傳言,匈奴乃我大月氏世仇,今大匜朝襲擊匈奴為我部報仇。大宛與匈奴沆瀣一氣額,康居王緣何助之?難道忘了我同種之誼,姻親之好?”
康居王臉色大變,道:“女王所言甚是。康居不需烏孫王勞駕,孤王返回親征交費。”
北宮鈺道:“那本使恭送大王。”
丘就卻道:“大月氏預祝康居王剿匪凱旋。”
康居王連夜把營。北宮鈺等人則待在恰特卡爾山谷,直到康居大軍盡數退去方才折返。
北宮鈺來到貴山城外,只見張郁青親率衛隊迎接。康居大軍撤退消息傳來,城中射出降書,國人已經誅殺烏寡,請求獻城投降。夜間,昧萊縋城而下,張郁青親自迎至大帳。
昧萊道:“烏寡昏暗無道,今已伏誅,愿舉國與大匜朝結盟。還望將軍入城,為我大宛傳諭旨意,以安人心。”
尉遲曜道:“歸國新降,豈可盡信!大將軍不可孤身入險地。”
張郁青道:“昧萊乃信義之士,無妨。”
張郁青、北宮鈺盡率十人與昧萊入內城。大宛貴族筵席款待,張郁青宣諭受降,親自歃血為盟,并手書盟約,大宛國人乃心安。次日,大宛貴族推昧萊為王,張郁青親自為主持繼位大禮,自此大宛全境平定,七十城邑皆安。大宛盛產苜蓿,蓄養駿馬,國中貴族乃獻駿馬三千為騎兵所用,又謹獻有龍象馬兩匹為張郁青坐騎,其形似龍,呼若雷動,甚為神駿。
大宛戰事已定,莎車王請萬年為王,并將女兒阿曼尼莎嫁給萬年為妻。昧萊贈萬年以黃金同心指環作為聘禮,未料那阿曼尼莎竟然先派了三個女婢去見萬年,夜夜侍寢,確定萬年身體健康,方才同意舉行婚禮。張郁青、北宮鈺皆震驚不已,尉遲曜、昧萊、荒原舞、龍戰野等卻習以為常。由此,萬年為莎車王統轄疏勒、莎車領地,左有昧萊,右有尉遲曜,即便萬年年幼,也不虞有事。至此,北疆龜茲、車師聯盟,南疆莎車、于闐聯盟率領西域三十六國皆臣服大匜朝。大月氏、康居雖然未與大匜朝結盟,卻依舊結下良好關系,遣使贈與物資勞軍。
張郁青、北宮鈺、荒原舞、丘就卻返回烏孫,詳細稟告南疆、西疆戰事。
忘憂公主大喜道:“飛羽將軍之功乃萬世不拔之基業,今可北向呼揭矣。”
呼揭人居住于烏倫古河兩岸,東與沙陀人接壤,兇殘而嗜殺,與烏孫乃世仇,呼揭人皆崇信祆教,黑白二神,其實密特拉教的分支。張郁青擊敗呼揭人,匈奴又派了匈奴欒提貴族為呼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