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屠斯道:“都隆奇自率精兵渡姑且水,支援左右兩部。左部姑衍王驅其部眾渡余吾水至兜銜山。你們眼前的姑額耶是假,他徙其輜重于郅居水,以防偷襲糧草,自率精兵圍困隗純、馬贊于涿邪山。你們上當了!”
呼屠斯離去。
張郁青折返大營,果聞馬贊被困涿邪山,衛律的九幽提拉夜襲,殺死副將隗純、韓延年,馬贊也奄奄一息。
張郁青的西路軍一是抵御右賢王,二是在燕然山防止匈奴左右匯合,未料右路遭遇挫折。
唐果果道:“匈奴風合而云解,就之則亡,擊之則散,未可一世而舉也!將軍考慮后撤否?”
張郁青道:“燕然山之戰勢在必行,若不能突襲蘢城,這多年的謀劃就白費了。我們大膽穿插,先奔趙信城。”
燕然山東部闐顏山,山下有小山頭,名曰稽落山,地勢高,山頂平,適宜筑城。趙信本是混邪人,自西涼復國失敗,又投靠匈奴。匈奴本不會夯土燒瓦,趙信教導下,夯土版筑,層層磊起三丈高城墻,墻寬七尺,容三排士卒防御作戰,城墻四周還設置了箭樓和望樓。
幸得唐果果的易容術,為眾人易容,張郁青冒做呼屠斯來城門口,大聲呵斥。伊稚黠單于的權威仍在,趙信不敢忤逆,況且也聽說呼屠斯確實在附近巡戒,半信半疑,大開城門。
眾軍士駐扎在外,張郁青左邊是唐果果,右邊是北宮鈺,大咧咧入城,把呼屠斯的飛揚跋扈學得十分到位。
北宮鈺道:“連我都懷疑你是真的呼屠斯了。”
張郁青入城查看,只見城中各色作坊齊聚,大量來自河西和西域的工匠,這里冶鐵制造兵器,竟是匈奴的最大的兵刃制造基地。這里甚至還在但這里修復制造大黃弩、連弩、弩車、環首刀等等。
夜間,打開城門。眾人闖入,張郁青三人闖入趙信府邸,大開殺戒,只見趙信被發左袵,散發為辮,正在和降將李緒交談,見殺氣騰騰闖入的呼屠斯,都是一愣。未料這個呼屠斯手起刀落,李緒做了刀下亡魂。
趙信戰戰兢兢道:“我不明白,我禮遇長公子,緣何要大開殺戒。”
張郁青擊暈趙信。
張郁青破趙信城,得以軍械和糧草補充,立即要沿著安侯河(鄂爾渾河)突襲蘢城,眾人以為孤軍深入,恐匈奴有戒備。
張郁青道:“凡用兵之法,將受命于君,合軍聚眾。圮地無舍,衢地交合,絕地無留,圍地則謀,死地則戰。”
趙信為向導,向蘢城而去。
匈奴視青草枯榮為年,母駒懷胎為春、產駒為夏、斷奶成長為秋、放駒歸群為冬。大約五月,夏天母馬產駒后,大會于祖地蘢城。七八月馬駒斷奶成長,大會單于王庭,計算人口和牲畜數量,收取貢賦。
蘭氏部族堅守蘢城,這才找回了蘭氏名族的福祉。比起呼延氏來說,蘭氏昔日的尊貴不復存在,也只能屈居其下。好在蘭氏部族是元老級的貴族,無論是尊重還是同情他們痛失故鄉,蘭氏的尊貴依仗曼頓單于父子的無比威望,始終高于須卜氏。
武尊赫提拉夯土燒瓦,修筑蘢城,以木柵欄為外墻,夯土為城墻,城內是三座連城,分別是祭祀祁連神、天地、鬼神、祖先之處,皆四方紅黏土臺基,三十六根圓柱撐起穹頂,外圍回廊,可容匈奴諸部貴族齊聚祭祀。。
這里也是匈奴夏季牧場,牧草豐盛,也是是匈奴諸部祭祀之地,攣鞮氏族的遠古祖先們便是在這里開啟了驅逐大月氏,臣服東胡的征程。蘢城外是石造祭壇,叢立柳枝,祭天之時,帳幕沿河搭建,聚落宛延,諸部落供奉牛羊犧牲,繞其周匝數圈,祭神明,祈愿牲畜興旺,而后在不遠處的蹛林較馬、角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