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第七兩家圍攻第五家,混戰爭吵,場面混亂。
忽而胡商一葉扁舟漂突,一名黃衣女子自執楫棹而來,頭戴斗笠帷帽,輕聲吟唱,其詞云:“綏綏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來賓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際,于茲則行。”
那黃衣女子身段婷勻,嗓音之嫵媚,攝人魂魄!眾人矚目失神,忘卻了打斗。
黃衣女子道:“蠅頭小利,爭執不休,有傷宗族先祖之名。”
第三橫喝道:“你是什么人,來管我們的閑事?”
第五榮也道:“我們的水域之爭非只一日,不是你一個外人能管的。姑娘,快走吧!”
“浮嵒為八族劃分水域,互不相侵。大義載天,守信覆地,淮南大俠之遺訓,你們全忘光了么?”
第三橫笑道:“什么遺訓不遺訓?淮南大俠欺世盜名之輩,也不知道做了多少虧心事?”
第五榮道:“淮南大俠為了采珠人勞苦奔波,沐雨櫛風,枯槁焦思,手足胼胝。你怎可口出不敬之語?”
“哼!我爹可是死在‘候人兮猗掌’之下。五世之仇,春秋大義。我父慘死,不逾十載,小子豈敢忘?”
第七平道:“不錯。浮嵒于涂山僥幸而得上古涂山氏武功,便爭雄淮南,再厲害也不過是橫骨插心的獸類武功。”
黃衣女子道:“你如此看不起涂山氏的武功。”
忽而她雙掌幻化,掌力如煙,四散開去,第七平為首的一族十幾人盡數逼退。他喝道:“這一招叫桑臺煙樹。”
她的身法似慢實快,好整以暇接了第七平偷襲的三掌,掌勢為弧形,盡數還了回去,第七平登時被自己的掌力推得倒退五步,跌入水中,其余眾人也布其后塵,為女子掌力牽引,跌入水中。
黃衣公子道:“這一招叫綏綏弄珠。”
水中第七族人紛紛叫罵,奮力向岸上游去。女子掌力帶動堰口的竹笱準確無誤將眾人一一罩住,只在水中翻騰。女子喝道:“這一招叫落笱無聲。”頓時碼頭岸邊亂作一團。
樹蔭之下一名武士一柄細劍,柳之詠心中一動。果見那人突施襲擊,柳之詠佯裝驚恐逃竄,大聲呼喝撞在女子后背,女子聞聲避讓柳之詠,也躲過了致命一擊。
第五榮率領眾人將第三家和第七家之人救了上來。眾人本是親族,受了第五家的恩惠,便十分慚愧,弟子們包扎傷口。第七平再無先前的蠻橫。第三橫道:“榮兄以德報怨,小弟慚愧。”第五榮道:“田陳血脈之親,我怎能坐視你們葬身湖水。”
那女子踩在扁舟之上,渺茫不見。
“那女子涂山氏的武功如此厲害,會不會是浮嵒的孽子。”
第五榮道:“此事還須上報淮南王,否則,我等又將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