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詠動身前往仙霞嶺,意欲渡嶺到東甌。仙霞嶺群峰連綿,危崖密布,嶺上古木參天,層林接岫,山坳重重,風聲鳥語在山谷回蕩。此處號稱“兩浙之鎖鑰,入閩之咽喉”,五步一彎,三步一巖,山中有山,絕壁千層,只見若是過兵馬還須開道七百里不可。
柳之詠吟詩道:
虎嘯猿啼萬壑哀,北風吹雨過山來。
人從井底盤旋上,天向關門豁達開。
地險昔曾當劇賊,時平誰敢說雄才?
他興致正高,望見仙霞派的紅墻黛瓦掩映于翠竹之中,施展輕功來到仙霞派外大樹之上觀瞧,只見西側抱元居是弟子居住的地方,北側是守一閣便是習武打坐之地,東側則是仙霞洞時而有白云出岫,一幅人間仙境的模樣。
楓飛霞、楊織云、林拂雪、梅傲霜四人正在守一閣前約束派中弟子,大約五十人。楓飛霞道:“諸位師妹,今晚我們處罰到東甌雁蕩山救師傅去,這一戰我們可能有去無回,你們怕么?”
一名十六七歲弟子道:“我們命都是師傅救得,就當是還給師傅了。”
“按理儂早就死了,如今多活這許多年,已經心滿意足。”
眾女雖然吳儂軟語,細語柔美卻是句句擲地有聲。
柳之詠也不多聽,出仙霞關向嶺下走去,只見山路狹窄真乃是一人守險,千人不能上,其山周圍百里,皆高山深谷,登之者凡三百六十級,歷二十四曲,長二十里。柳之詠將要下山忽聞山道有人來,他內力深厚,目力耳力極強,飛身到嶺旁的樹顛觀瞧,只見繁星之下,影影綽綽有人隱藏埋伏,皆有弓弩、長勾等武器。柳之詠大驚,這山路只容一人行走,若是仙霞派到此必定傷亡重大。
柳之詠解開紅綃給的包裹,將自己裝扮成一名山大王,呆了一個時辰,只見仙霞派在楓飛霞、楊織云、林拂雪、梅傲霜帶領下來到山口。
柳之詠以黑巾蒙面跳了出來,大喝道:“呔!”
眾女嚇了一跳,為首者楊織云問:“你干什么的?”
“你問我啊?我是劫道的山大王?”
楊織云道:“山大王?那個山頭的大王?”
柳之詠信口胡謅道:“九龍山的大王。”
楊織云道:“武夷派近在咫尺,九龍山什么時候冒出來個山大王?”
“少啰嗦,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梅傲霜舉劍刺來,柳之詠嚇得連爬帶滾躲開,口中罵道:“奶奶的,這群娘們不好好說話,上來就動刀動劍。”
梅傲霜道:“快滾開,不然割了你的舌頭。”
柳之詠道:“我的兄弟都藏在山道兩邊,你們敢過來么?”
楓飛霞、楊織云、林拂雪皆露出驚恐深色,若是這山道遇襲,當真是滅門之危。
柳之詠故意大聲喊:“埋伏的兄弟們,快出來動手啊!”
只見山路林木晃動,大部分人反而向山下撤走。唯有四個人大漢罵罵咧咧沖來。為首者罵罵咧咧沖上來,也不知罵些什么。
柳之詠喊道:“兄弟們快救我。”他假裝一不小心摔倒,咕嚕嚕滾了下去,劍鞘出動,順路將四人點倒。那四人未料竟有此變,不可置信的栽倒,咕嚕嚕滾了下去,埋伏的人救了四人悄悄離去。仙霞派見柳之詠頭顱磕到巖石,通的一聲,也暈了過去。